可是这又亲又抱的记忆居然只有他还记得,简直让萧景珩想起来就要叹息一声。
周窈听见他说没有,心下松了口气,一下一下点着头:“那就好,那就好。”
萧景珩听见她的回话,更是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周窈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事情比打到你身上还值得叹气吗?”
萧景珩叹气的动作一滞,换成深吸一口气。
“不值得叹气,值得吸气,你懂了吗?”他语气很冲,但还是试图通过一个反向的类比让周窈能主动询问他。
萧景珩都想好了,只要她主动开口询问,他就顺势告诉她。
可周窈怎么就是不开口!
“有这么严重吗?比打人还严重?”
周窈嘀咕了一句,她怎么也想不出昨晚她到底是干了什么。
安静片刻后,周窈才恍然眨眨眼,如同萧景珩先前希望的一样开口:“我昨晚是干了什么?”
屋内暖洋洋的空气凝滞而黏腻,烛光摇曳着,她的身影映墙壁上也晃动着,和萧景珩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若说两盏茶之前,听见周窈这样问他,他心中也许会生起许多旖旎的心思。
他也许会逗逗她,和她有来有回地说着,甚至……重复一次昨晚的举动也不为过。
萧景珩还记得,她的唇瓣很软,贴在他的唇上时那深入骨髓的滋味。
可是现在,他却是一点这样的心思也提不起来了。
周窈实在太莽撞了,那番关于醉酒打人的三连问让他此刻毫无兴致,只想冷笑一声。
“……你喝盏梅花酒,兴许就能想起来昨晚发生什么了。”萧景珩皮笑肉不笑地说。
周窈虽然觉得他说得不像是真的,但还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重新喝酒真的能想起来上次喝酒时被我忘记的事情吗?”
萧景珩掀起眼皮,似笑非笑:“也许吧。”
“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你看,你不都忘记了?重要的事情是不会被你忘记的。”
他口是心非地说着反话,让周窈听着听着,倒吸了一口气。
“不,不。”她小动物一般的直觉作响,让她连忙摇头解释,“我喝酒忘事,说不准大事小事都忘,殿下还是快些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她开始求他了,但萧景珩兴致已过,现下不太想说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也许你以后就想起来了。”他迎着周窈的目光,慢悠悠地说,“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我都快忘了呢。”
周窈咬了咬下唇瓣,朝他慢慢露出一个笑容。
笑容很浅,但是很甜。
“你一定记得的,快些告诉我吧,殿下。”她放软声音说。
萧景珩颇为稀奇地看着她的举动,尽管他周窈这个举动确实让他很受用,但他还是抵住拒绝了她。
“不是什么大事,也不需要知道。”
萧景珩起身,懒洋洋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后附身靠近周窈,声色低沉:“你说对吧,阿窈?”
他说完后,不再去看周窈的举动,而是直起身子,大步向前走去。
周窈看着萧景珩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好奇与疑问宛如滚雪球一般放大。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萧景珩这样。
说是生气也不太像,倒是有些像是无奈至极。
他今天专门过来找她,也许就是为了昨晚的事情吧,但他又一直不正面告诉她。
周窈觉得自己的大脑此刻太贫瘠了,她除了打人以外想象不出任何能让萧景珩这样的举动。
她转头看向面前的残羹剩饭,深叹一口气后出声唤银泉过来。
银泉收拾完桌上的碗盘,周窈便走到矮榻旁坐下。
矮榻旁边放置着一只小书格,全都是她的杂书闲书。
周窈忽略那些奇书异志,挑了几本关于情爱的话本子拿出来。
她打算阅读一下这些街坊话本子,看看能不能找到萧景珩究竟为何这样。
周窈聚精会神地翻起来第一本话本子,不多时后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眉毛逐渐扬起,最后满是惊讶地合上了册子。
这是一个书生小姐的故事,不过并不老套,小姐私奔和书生一起离开家之后,并没有过上和睦的生活,而是由于奔波途中太过劳苦染上了疾病。
来不及及时治病,拖着拖着便很难医治好了。
她与书生的感情也逐渐产生裂隙,最后一人在寒冷的冬日冻死在漏风的房子里。
周窈记得,当时的她正是因为这与寻常幸福生活的老套结局不一样,情节十分新颖才被她买下。
抱着自己的目的再读一遍,周窈发现这情节还是有些老套。
比如,书生在小姐染病治病的过程中,逐渐喜欢上了隔壁镇子的一位小妹。
但他起先不好表露出来,所以每逢偷摸去隔壁镇上见完小妹,总会在镇上买些普通有杂色的药材带回家。
书生面对久病卧床的小姐,给她展示着那些用来打掩护的药材,面色无奈至极:“你想多了,我出门自然是为了给你买药去。”
周窈咬了下舌尖,目光再次落回这本话本子上。
她眼神疑惑,面色不解。
萧景珩应该不会是这本话本子里的书生一样,是那般倒打一耙的人吧?
所以昨日一定有事发生,还不是小事。
周窈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她把手中的册子扔到一旁,连同所有被她挑出来的话本子都放回书格中。
这些话本子真是害人不浅,她下次还是当面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