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不想的,和外界各种原因无关。”她望着赵太傅的眼睛,认真地说
赵太傅听她说完后沉默了许久,周致见状本想出来打圆场,却被赵庭文叫住了。
赵庭文按住周致的手,暗自对他摇头。
赵太傅的嘴紧抿着,须臾后忽然叹了口气,道:“算了,你有你自己的想法。”
旁的他没有多说,只是看着周窈:“小窈,你记住,以后遇见什么难事了就来找我,外祖父能帮你都会帮你的。”
周致道:“爹娘也都在呢,爹爹帮不上忙的,再去寻你外祖父。”
赵太傅颇有深意的看了乐呵呵的周致一眼,说:“有些事情怕是只有老夫才能做到。”
“岳父,我也是朝中三品官员,真有事情不劳烦您费心,我先帮小窈处理。”
赵太傅眼一斜:“是吗?那恐怕不一定。”
周窈听着两人的对话,隐隐猜到了赵太傅话语底下的深意。
她抿了抿唇,觉得自己的猜测过于大胆了。
“行了,事情也解决了,那我就回去了。”赵太傅起身,准备向外走。
赵庭文留了他两句,但赵太傅摆了摆手:“上月才刚在你们这里用了膳,今日就算了。”
……
赵太傅离开后,周致不多时也出门去见同僚了,赵庭文和她先后离开了前厅。
赵庭文离开时一句也没问她,周窈一身轻松地走回了院子。
今晚不去膳厅,周窈回到院子里后便吩咐小厨房了一些菜肴。她读了会儿书卷,简单休息片刻后从旁边拿出一只小箩筐来。
箩筐有手掌大小,里面放着针线绷子一些东西。周窈从里面拿出一只放着布料的绷子,仔细看了片刻开始绣起来。
前几日宫中的嬷嬷来,和她交代了成亲需要准备的一些事宜,其中就有一项绣荷包。
周窈对着各类绣纹图案精心挑选了许久才选出一个花纹,既然确定了是想要和太子成婚的,那她就尽可能将成亲的准备做得尽善尽美。
她绣了许久,双眼微微发酸,于是放下手中的绣活,让银泉把晚膳端过来。
没想到就在用晚膳的时候,遇见了方才还在和赵太傅说着的太子来。
彼时她正在喝着汤,正在放空大脑发呆,却见右边门上的油纸映着一道黑影。
周窈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立在外面的那道黑影便先敲了敲门。
她一愣,随即见到门被打开,萧景珩闪身进来关上了门,一套动作行云如流水。
周窈回神后缓缓咽下口中的汤,勺子拿在手上,就这样偏头看着萧景珩。
萧景珩也是一怔,不过他面上不显,很是淡定地问道:“今日不喝酒了?”
周窈心中惊讶,她把勺子放进嘴巴里,抿了抿后抽出来,眼睛睁大地看着萧景珩:“你怎么知道?”
“……猜的。”萧景珩脑中思绪一转,对她勾了勾唇角。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地开口:“在用晚膳?”
周窈看了看他,困惑地点点头,随即又赶忙摇头:“你怎么来了?”
“想你,所以来了。”
萧景珩说得无比从容,而周窈却大吃一惊。
他说完后,在她脸上没有看见诸如羞涩气恼之类的神色,反倒对上她茫然又怪异的视线。
“殿下。”周窈被他的话语弄得莫名其妙,试探性地唤了他一声。
萧景珩面色如常地应道,心里泛起些微的怀疑。
“殿下,”周窈又唤了他一声,她这次垂下眼帘一会儿,复而抬眼看向萧景珩,唇边抿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我也想你。”
萧景珩心中那丁点儿怀疑在听见这句话后又消失了。
他坐正,为自己倒了杯水后问:“昨晚喝了酒,今日头疼不疼?”
周窈只当他有一些隐秘的途径知道她昨晚干了什么,她用着膳,心神重新从刚刚的震惊恢复平静:“不疼。”
“我昨日应当是喝醉了,不知道最后怎么上床睡着的,不过今日早晨醒来竟然头不痛眼不晕。”
她慢慢和萧景珩讲着,说到最后带上些莫名的自豪。
宿醉而第二天神清气爽这种事情,很少见的,就连一向身体极好的邵秋茗在某次贵女宴会上喝了几盏桃花酿,晚上回府也会有些头晕。
就是她完全不记得喝酒那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周窈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乐观地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她是在自己的闺房中,能出什么大事?倘若真的是大事的话,她也一定不会这样没有防备心的。
而一旁的萧景珩则以为她迷迷糊糊能把昨晚的事情想起来个大概,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想起来才好,这事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萧景珩颔首,状似随意地说:“那便好,也不枉我昨日还担心你。”
他想用昨晚的事情来逗逗周窈,岂料周窈没有一点反应,反而像个木头,直直地点头:“多谢殿下,不过我今日还挺不错的。”
“昨日……真是十分有趣。”萧景珩再接再厉,语气含糊。
周窈想了想她昨晚喝着的梅花酒,也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是呀,昨日还是我第一次在府中一个人饮酒呢。”
往常她喝酒都是在贵女宴会上,或是在家中和周翊小饮一杯,从未有过自己一个人把酒壶捧回来的时候。
周窈回想着她昨日的所作所为,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萧景珩却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着周窈嘴角的笑容,舌尖抵了抵下槽牙,心中关于她到底有没有记起来昨日晚的事情的疑惑再度浮现上来。
“除了饮酒,也有很多其他事情是第一次发生吧。”
萧景珩决定最后试探一次,他说着话,双眼紧紧盯着周窈,见到她的神色一顿。
在他忍不住询问她之前,周窈的神色重新恢复自然:“殿下说得也对,确实还有许多附带着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发生。”
附带着的事情?萧景珩忍不住拧眉,他和她那些就只能算附带着的事?
原本心里的猜测与循循善诱被他搁置下来,萧景珩直接开口,语气微妙:“附带着的事?”
“对呀,像什么喝醉酒了但是第二日头不痛,还有喝醉酒了也不记得喝酒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事情都是我第一次经历呢。”
周窈夹起一片鱼肉放入口中,鱼肉鲜嫩,味道鲜美。但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就见萧景珩忽然冷笑一声。
她茫然地去看他,见到他剑眉压低,眸色暗沉,一脸不爽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