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太子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之前外祖父总是夸他,我真以为他内外兼修。”
没有损害到皇后娘娘的名誉,怎么去损害了太子的名誉。
周窈觉得周翊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越说越偏。
“我们虽不是武将世家,但爹爹是三品官员,祖父与外祖家也都在朝中颇有威望。太子从现在开始试图拿捏阿姐,不会是有什么……”
说到最后,周翊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他把自己说得一脸震惊,下意识抬头想去找周窈的目光,却被周窈目光中的怀疑一下子制止住了接下来想说的话。
“怎么了?我这样猜也是情有可原吧?”
周窈目光中的怀疑像是怀疑他胡言乱语,让周翊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周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来。
就算真的要篡位,她觉得他也会是那个自己谋划好一切不让她跟着担心的人。
周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抬眼去看周翊,周翊没有发现她神情的变化,只是问道:“那他为什么要威胁你?”
他脸色的神色认真而疑惑,周窈张了张口,忽而深深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不描述清楚,周翊就只会往其他方向去猜测,但又不能把马车里的那种事情描述清楚啊。
“反正,我觉得这样不好。”周翊见她久久没有反应,说道,“他能威胁你一次,就能威胁你第二次。更不用说等以后成婚了,阿姐与太子是一体的,到时候他让你做什么,你不就只能做什么了?”
周窈反驳道:“我就不能反抗吗?”
“今日的事情你都没有反抗,还指望着后面反抗?”周翊嗤笑一声。
他加快速度喝完了碗里的红豆沙圆子,又吃了一只鹅油卷和一块菱粉糕。
吃完之后,周翊拍拍手道:“阿姐好好想想这件事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
周窈一个人坐在原地,看着周翊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中一会儿是怀疑,一会儿又忍不住信服。
虽然她清楚这件事其实没有周翊说得那么严重,但不可否认他的话在她心里留下一些影响。
要是成亲了以后,萧景珩还老是这样威胁她怎么办?
周窈耳尖泛红,坐在原地想了许久,才慢腾腾地起身。
……
当晚,周窈便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成婚后萧景珩威胁她的各种画面,又是捶腿,又是捏肩。
她本不想答应的,但萧景珩总是能找出各种各样的事情来压迫她。
周窈在梦中捏肩的时候想起来周翊的话,悔不当初。
她醒来后,呆呆地望着床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也不明白明明最初只是一件小事情,她只是想弄明白萧景珩是不是趁机借着被撞到这件事故意让她安慰他好久,后面怎么演变成了这样。
现在周窈开始怀疑是不是周翊故意说出这种话,让她两面受困了。
周窈整个上午都没精打采,中午随便用了些膳,睡了个午觉才好一些。
她午觉睡醒后,把自己的画箱翻出来,让银泉备好颜料画笔,背上画箱来到周府后花园。
耗了将近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在书画上,周窈才感觉自己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神清气爽地回来,去到膳厅用了晚膳。
中午吃得少,晚膳吃了许多,吃完之后周窈才觉得懊悔。
早知道今日一早就该去画画,现在临了到了晚上开始精力充沛了,还吃了这么多晚膳,等会可怎么入睡。
周窈拿了件薄斗篷披在身上,开始绕着府中慢慢散步消食,顺便消磨一些自己的精力。
晚上的周府静,月朗星稀,夜风轻拂。
周窈没叫银泉跟着,一个人在府内慢慢走着。
夜风虽冷,但她系了斗篷,拿着汤婆子,只觉出几分清爽的凉意来。
周窈走着走着,穿过蜿蜒的连廊,迈过拱门,到了府内的厨房中。
厨房还此刻亮着灯,周窈知道里面正在做着宵夜,周翊这段时日每晚回府都要吃宵夜。
她走过去,本想看看今晚的宵夜有什么,但推门走进厨房后目光却落在了另一处地方。
“小姐,您来了?”几个厨子很惊讶,连忙行礼道。
周窈回神,指着她方才看过去的那几只坛子,问道:“这是何物?”
“回小姐的话,是前几日刚刚酿好的梅花酒。”
周窈点头,对其中一个厨子说:“给我倒出一壶来。”
她先前总是听说喝些酒酿喝醉了便容易入睡,刚刚在府中走来大半个时辰也不见丝毫困意,于是周窈走进厨房看到那几只酒坛子的时候萌生了这个想法。
厨子有些犹豫,因着周窈的脾气向来不错,他想了想便大着胆子说:“小姐,这酒很醉人,入口也并非桃花酿的甘甜,不如给您换成……”
但周窈拒绝了:“就这个吧,我省着些尝尝,你们不必担忧。”
厨子只得顺着她的意思为她拿了一只酒壶,往里面倒入梅花酒。
周窈自己一个人提着梅花酒走回了院子,她本想学着书卷里的君子坐在庭院里赏月独饮。
可外边还是有些冷,她便回到了屋子里,解下斗篷坐在桌前,开始品尝起这梅花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