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不服,“那是我们主任带队的,不是我。”
“那你也应该劝阻,你做了吗?”
张伟低头沉默。
李锦继续说:“第二,你晚上接到报案,直接就把调查任务交给下面的人,你在干嘛呢?坐在办公室,翘着二郎腿等着人汇报?就是两个混混做的事情,你手下的人愣是调查了好几天才查清楚,你都不着急吗?”
张伟辩解:“也不是什么大案子。”
李锦怒问:“什么是大案子?什么是小案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因为你没有及时将人逮捕,那些人看她们报警了,再次上门报复,她们如何应对,是不是等到出了人命,才能劳烦你亲自查?”
张伟被说的面红耳赤,旁边经过的人悄悄朝这边看,看的张伟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锦继续说:“你以前是军人,现在是警察,请你记住,人民的安危始终应该放在第一位,别让安乐腐蚀了你的脊梁。”
说完,李锦转身就走了,留下张伟独自站在原地。
王瑶放学时,牛玲死皮赖脸要跟着。
“哎呀,我就去你家店里看一眼,就看一眼,你别舍不得嘛。”
王瑶无语,谁舍不得了?
她对牛玲说:“李锦很可能不在我家店里,而且,我再说一遍,他都有孩子了,你就别犯花痴了。”
牛玲的心智已经完全被美色冲击了,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想看帅哥。
王瑶无奈,行吧,爱看就看吧,长的那么帅,不就是给人看的嘛。
于是王瑶就带着牛玲和孙敏来到店里,这会儿店里的人还比较少,因为大部分客人都得六点半之后才来。
当然了,因为好再来饭店的位置比较难抢,一般六点左右就开始上人了。
三人老远就看到饭店门口,陈秀站在烧烤架前面,手脚利落的烤串。
现在,烤串这一摊子事,陈秀基本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在王瑶看来,陈秀在厨艺方面的天赋比刘向梅要高,虽说她以前从来没有专注于此道,但是现在也不晚。
牛玲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不用尝,我就知道好吃,可惜了。”
王瑶回头问:“可惜什么?”
“可惜太贵了啊,这么香的烧烤,我也就是周末求我爸,才能在他的带领下来吃,用我自己的零花钱,是万万消费不起的。”
听了这话,王瑶开始思索。
确实,单点烧烤,想要吃到饱,几块钱肯定不够。所以晚场时,店里的客人基本上都是成年人,就算是有小孩儿,通常也是由大人带来。
这样的话,晚场不就白白损失了学生这一客户群体吗?
虽然,现在店里晚场的生意也非常好,但是王瑶觉得还是可以更好一点啊,否则有钱不挣,她想起来心里就难受。
“啊~”耳边传来牛玲极力压低的轻呼,“王瑶你快看,他系上围裙怎么更帅了?我都能想象他在厨房里为我洗手作羹汤的样子了……好帅,好帅,我不行了,我死了。”
王瑶的胳膊被激动的牛玲攥的生疼,她无奈的抽回手,顺着方向朝店里望去。
李锦正端着一盆炒饭从后厨出来,白衬衣的袖子被整齐的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腰间系着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围裙,啧,竟然有一种禁欲的匠人气质。
他弯腰将炒饭放到客人桌上时,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而沉静的轮廓。
牛玲还沉浸在梦女的世界里,喃喃自语:“完了,我这辈子非他不嫁,程浩已经完全配不上我了。”
她没注意到,她说这句话时,程浩正从她身后经过,听见她的话,脚下的步子微顿,侧头朝好再来饭店里冷冷的撇了一眼,随即抿紧嘴唇,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店里的李锦已经注意到门口的几人,直起身时,目光自然的扫过门口,正好对上王瑶平静望来的视线,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与王瑶的淡定不同,牛玲再次激动的拽着王瑶的胳膊,“你看到没有,他朝我们这边儿看耶。”
王瑶再次抽出胳膊,边扯着牛玲朝店里走,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就是一个普通男人,有什么可激动的?你再嚷大声点,整条街就都知道你是个花痴了。”
牛玲不可置信,“普通男人?你管这叫普通男人?”
王瑶噎住,好吧,确实不太普通,但也绝对没有那么夸张。
“李哥辛苦了。”王瑶走进店里后,客气朝李锦笑了笑:“这些活儿哪能麻烦你动手,你坐着歇着就好了。”
李锦的眉头蹙起,他不喜欢王瑶跟他太客气,但王瑶说的话也没什么错,他只好闷着声音说:“不麻烦。”
怎么就突然不高兴了?
王瑶不懂,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却没想到,上了一天课,脑后的小揪揪早已被她挠的摇摇欲坠,此刻再次被她一挠,终于不堪重负,皮筋“啪嗒”一下断裂,小揪揪彻底散架。
头发毫无预兆的散开,让王瑶更加一脸懵逼,加上散下来的头发缭乱又蓬松,显得像是一个可怜的潦草小狗。
李锦觉得好笑,王瑶却很尴尬,赶忙低着头,快步朝厨房走去,留下犯花痴的牛玲,以及置身事外却把什么都看的很明白的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