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镇的路是水泥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维修,所以到处都是坑洼,大家都一会儿左倒右晃,一会儿被颠的老高。
随着太阳的升起,车内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汗味、汽油味夹杂在一起,客车发动还没有十分钟,王瑶已经感觉呼吸不畅。
她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刚才在路上被强硬加上的外套已经脱下来了,但是依旧还剩下长袖长裤。
三伏天里,她竟然还把自己捂的这么严实,她不热谁热,但是这也不能怪谁,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不愿意把胳膊腿露出来的是她自己,所以活该受罪。
以前的她因为青春期的某些小心思,总觉得露胳膊露腿不好意思,但是现在的她可不这么觉得了,谁难受谁知道。
前两天在山里,又忙忙叨叨的,还没有顾得上热,现在她只觉得身上的衣服能把她憋死,恨不得立刻换一套清凉一点的衣服。
大客车颠簸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县城汽车站。
王瑶双腿站在地上时,赶紧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头晕目眩的感觉才终于缓解了一点点。
相比于王瑶,刘向梅则完全没感觉,她依旧精神抖擞,领着王瑶朝前走,嘴里还叮嘱王瑶:“这会儿人多,你跟紧我。”
终于穿过拥挤的人流,刘向梅呼出一口气,才说:“这几年你都没跟我和你爸去你二姨家拜年,还记得你二姨家在哪不?”
其实王瑶是知道二姨家怎么走,二姨家就住在火车站附近。
上辈子,她每年回家祭拜爸妈,二姨都会叫她去家里住,但是她就住过一次,之后就是路过给二姨送点东西就走了。
但是现在的她是不太清楚的,只能摇头说:“那我哪还能记得住。”
刘向梅抬手就指向二姨家的方向,“喏,那个就是她家开的店。”
二姨家就在火车站对面,开了一家杂货店,远远看去,能看到二姨正在店里码货。
杂货店四周还有很多小饭店,店主站在门口大力吆喝着。
“小笼包、小笼包、刚出笼的小笼包……”
“吃饭吃饭,面条米饭……”
“快餐盒饭,便宜划算……”
等母女俩走进,二姨刘向秋才看到她们,她赶忙放下手中东西,欣喜地上前拉住刘向梅的手,“三妹,你咋出县来了?快进来坐。”
杂货铺里堆满了小商品,从能吃的到能用的应有尽有,刘向秋从柜台后面找出两把矮凳子放在刘向梅母女脚边。
眼看着刘向秋又忙活着倒茶,又忙活着拿吃的,刘向梅将包放在地上,劝道:“二姐,可别忙活了,我们俩吃了饭来的。”
刘向秋还是拿小盘子装了好几样小孩子爱吃的零嘴放在王瑶面前,又拿了一个鸡腿面包塞进王瑶的手里,说着:“我给瑶瑶拿的,这面包现在小孩子都喜欢吃,瑶瑶快吃。”
王瑶假装腼腆道谢,看着手中插着竹签的鸡腿面包,确实是流行了很长时间。
杂货铺里的动静惊动了后面的人,一个老太太从后面掀帘子伸头出来看。
那是刘向秋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