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关上车门,兴趣盎然地摊开双臂,给时漱雪介绍面前的别墅:“这里就是我家!我平时一个人住,但乐队的那群家伙排练也会来这里,练完了还喜欢赖着不走,所以家里特意弄了不少能让她们折腾的地方。”
时漱雪抬头仰望面前的这栋米白色的复式小楼,内心忽然升起一股进去的抗拒。
能让池夜雨说出“折腾”……她的那群成员究竟该有多恐怖。
池夜雨见她杵在原地跟个稻草人似的不动了,于是拉了下手,引着人往里走。
“她们现在都在地下的排练室,快帮我想想应该怎么介绍你,怎么才能给她们一种超出常规的震撼感!”
时漱雪表情空白:“请像介绍正常人一样介绍我。”
拉开玄关大门,客厅出乎意料的整洁,远处的米色沙发上扔着件印有乐队logo的黑色连帽衫,茶几上摆着一只插着假花的玻璃花瓶,
唯一显眼的是客厅靠墙放置的一个巨大水族箱,几株水草随着循环水流轻轻摇曳,底部铺着的白沙上零星散落着几个贝壳。过滤系统同步运转,但奇怪的是,水里连条鱼影都没有。
时漱雪忍不住驻足。
“在看什么?”池夜雨丢开钥匙,注意到时漱雪的目光:“刚搬进来时我买过一缸名贵金鱼,结果我们乐队的贝斯手一只只给鱼起了名字,贴心照料,说要让这缸鱼代表我们乐队之魂,结果最后不知道是谁把鱼食撒多了,整缸鱼全翻了肚子。”
她们乐队之魂全嘎了,关键是还没人承认,池夜雨坚定地认为是她的贝斯黎灵玲所为,黎灵玲百口莫辩,气得上蹿下跳扬言要给她家鱼缸按监控。
池夜雨确信:“绝对是黎灵玲干的,就算不是她干的那也是她干的。”
时漱雪几分钟前刚在车上查过她们乐队的信息,名叫“尖叫金鱼”,现成员四名,分别是鼓手、贝斯手、键盘手还有吉他兼主唱,四个人都是年轻女性。运营的账号在社媒平台上有十几万粉丝,算是小有名气。
鱼缸上摆着一张乐队成员的合照,四个人头上的颜色缤纷,能看得出来很闹挺,显得空鱼缸更像是个沉默的观众。
时漱雪低声道:“你们这么吵闹,也不差几条鱼凑数了。”
“嗯?你是在安慰我吗?”池夜雨意外地歪头,笑嘻嘻地去捏时漱雪的脸,被后者侧脸躲开:“没想到小雪也会安慰我,好感动呜呜呜。”
她不依不饶地还要捏,时漱雪板着张小脸道:“别闹了,快点下去吧,您的队友们还在等你。”
她的语气平直,声线无波无澜,听起来就像是催池夜雨快点下地狱。
“好好好,看来我们小雪也等不及要见到热情洋溢的温柔大姐姐们了。”
…………
地下排练室是挑高近五米的开阔空间,墙面做了吸音棉处理,表层覆盖着深灰色绒布,角落嵌着几盏可调节角度的射灯,光线聚焦在场地中央。
“池夜雨怎么还不来?”黎灵玲搁下贝斯,去冰箱取了瓶冰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一半,拧上瓶盖,不耐烦地丢到茶几上。
于修原本正在翻谱子,闻言掀了掀眼皮:“怎么,难道你真的在期待池夜雨带来的惊喜?”
“瞎扯!!”黎灵玲反应激烈,脱口而出。
“灵灵,我开着直播呢。”她们的键盘手轻声提醒道。
她手里举着一部手机,镜头对准黎灵玲,直播间的弹幕一条接一条滑过。
[hhhhhc灵灵淡定淡定]
[一看就是被我们池神害惨了……]
[好奇池神准备了什么惊喜]
[好奇+1]
[好奇+1]
[好奇+10086啊啊这个该死的浪漫女人又要搞什么花样]
演出前一日,负责乐队账号运营的甜瓜为了给粉丝福利,惯例开了场直播,播一播排练日常。
甜瓜看见那些弹幕发言,幽幽提醒道:“我劝你们别抱太大期待,她上次带给我们的惊喜是一箱会发光的尖叫鸡,说是要在演出高潮时扔向全场。”
一大片哈哈哈的弹幕刷了过去。
[意外地合理。。。。]
[哈哈哈哈是这个女人会干出来的]
[所以最后为什么没扔!!差评!]
于修忽问:“你告诉池夜雨开直播了吗?”
“之前说过,她又不是傻子。”甜瓜道。
恰逢其时,直梯显示屏亮起数字,有人要下来了。
甜瓜贴心地把镜头对准了电梯门:“你们的池神,来了。”
轿厢停到负一层,门缓缓打开,池夜雨欢脱的声线响起:“给你们看我的孩子!”
正在直播的甜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