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宵没能搅和她的兴致,她吐出一口烟淡淡回击:“你想到我家去当洗衣工吗?然后在阳台上看我和我男朋友□□?你放心,我会给你留一道窗帘缝的,这现场版一手A片保准比你看的什么鬼资料都好。”
于宵爱干净,也没陪着她蹲,就站在她边上,哂笑:“犯得着费那么大劲来气我。”
“我乐意。”
“你男友呢?说得那么恩爱,这都多少天了,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啊。”
程今游笑了笑:“出差,一个月回一次算好的。”
于宵也故意气她:“没人要。”
程今游把烟往地上一扔,踩灭了。
于宵耐着性子把烟头捡了扔进两步开外的垃圾桶,“没素质。”
她回敬道:“不用你管。”
临走前她故意浪荡地问:“你考虑好了没有,考虑好了我们下次再约。”
于宵明知故问:“约什么?”
程今游睨他一眼:“你说呢?”
“大老板想做生意,那这次的钱能不能先结一下?”
程今游彻底懒得装了:“你想得倒美,这生意我是东家,当然是我说了算的,爱信不信,愿者上钩。”
谁也没再说什么。
像他们这样的人分别时是不能说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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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谁的东西塞报箱里了,咱们家也没订报纸啊。诶,这杂志时间也不对啊,怎么是去年的,是不是送错了?”
于宵抬头看见于安手里拿着的一本《爱格》,手上的黑笔一顿,白纸上晕出了一个刺眼的黑色墨点,想用手去擦,手上也蹭得斑驳。
想想也好笑,怎么擦得掉呢。
他欲盖弥彰地把桌上的纸用餐巾纸盒子盖了起来,然后从于安手里一把夺过杂志,看上面的日期。
五月五日。
这杂志还是个半月刊。
他随手一翻,里面果然掉出来一张淡黄色的便签纸,上面的字写得很含糊。
“老地方见。”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但就是这样肮脏的一件事,他竟从中生出一种安心来,似乎这样的关系也可以代替情侣成为程今游不会忘记他,也不会放走他的证明。
毕竟她也曾亲口承认了“喜欢”。
那就好,谁都背负罪名,谁也别想逃。
这样的交易中,是他赚了。
他勾了勾唇,对于安说:“没送错,是我的。”
于安觉得他哥最近有点神神叨叨的,很奇怪,成天在桌子上不知道写什么东西。
于宵去厨房间烧水的时候,他突然窥探欲爆棚,挪开餐巾纸盒去看他究竟写了点什么东西。
明知道偷看别人的东西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就像偷看别人日记本一样令人讨厌,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心脏咚咚咚狂跳,就差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把白纸翻过来一看,密密麻麻的,全是“程今游”三个字。
前面写的一笔一划,很端正,后面写的又很潦草,甚至有点不成样子。
六年级小孩被一闪而过的灵光击中了大脑——他哥和这位人很好的大姐姐肯定有点什么关系!
关系也就那么几种,肯定不是亲戚,那剩下的……也总不能是普通朋友吧。
这个年纪的小孩对于恋爱的认知还停留在学校里追寻刺激的早恋,还觉得男女同学牵手就会怀孕。
为了避免男女学生不当交往的情况,班主任老师都让男女同学分开来坐,不能当同桌。
谈恋爱那是班主任都不让的呀!
于安得出了一个结论——那肯定是坏得不得了的事!
但再多的禁令也抵不过春芽萌动。
他立刻就联想到了班里的两个同学——屈明和朱英。
两个明明成绩都很好的同学,就因为一张小纸条,一个编花绳,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请家长了,还要把他们俩的座位直接调成一个第一排一个最后一排,搞得和棒打鸳鸯一样。
他原本是坚定地站在屈明和朱英那头的。
直到有个同学告诉他,屈明的那张小纸条上,写着朱英的名字呢!那条编花绳,还是朱英送给屈明的!还有个眯眯眼说放学后在小树林里面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这肯定是在偷情呢!嚯,那可不得了呢,要天打雷劈的!
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安越想越心惊胆战,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按照这个逻辑来讲,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比如说为什么大姐姐上周会跑到家里来,为什么大姐姐会带哥哥出去玩,为什么大姐姐昨天说有事要和哥哥谈,到很晚才回来,为什么哥哥写了一整张纸,却除了大姐姐的名字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在干什么?”于宵烧完水从厨房间出来了。
于安大脑空白了一秒,下一秒,他直接化身代表着正义的奥特曼,用他拙劣蹩脚的话术误打误撞说出了正确答案。
“哥,你怎么能和漂亮大姐姐偷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