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摔门走了下去,往刚才看见的那个穿着米黄色连衣裙女孩的方位走去。
那个女生真的很普通,陆燃越走心里越烦躁。
他的视力很好,从落地窗往下望,即使是隔了一段距离,他也看清了女孩儿相貌,普普通通寡淡无味的长相,是扔在人群里他根本都不会注意到的模样。
他追求刺激,追求生命的极致,他喜欢跳伞,蹦极,赛车,他喜欢从高空坠落,只有重力牵引向下的感觉,他喜欢轮胎摩擦地面生出青紫色的烟,呼啸的风灌注在耳边的感觉,肾上腺素飙升,生死悬于一线的感觉让他觉得痛快。
也不是没有女人想和他谈恋爱,妩媚的,清纯的,可爱的,各种各样的女人都有,可是他只觉得厌烦,那些肉麻的情情爱爱的东西有什么意思,看着那些女人贴上来的模样他便觉得反胃。
可是现在,因为一个无聊的赌约,他居然要去和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交往一个月!
陆燃越想越觉得憋闷,这简直就是白白浪费他一个月的时间,秦子月这个花心大萝卜,提出这样的条件根本就是为了恶心他,看他笑话。
不爽的情绪蔓延,以至于他已经开始迁怒起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她最好识趣一点,乖乖的不要给他添麻烦,也最好不要妄想以什么女朋友的身份管教他束缚他,这只是一场赌约,要是她因此有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到时候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了。
“喂,做我女朋友!”
陆燃拦在了梵婳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挡在梵婳面前简直像是一座山,他本就染着一头红发,此时又低着头,表情凶狠地盯着梵婳,像极了传说中的不良少年,那模样不像是来求爱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虽然从某种方面来说,确实是这样。
梵婳被吼得一愣,她抬头,撞进了一双深邃锋利的眼睛里。
在陆燃的视角里,那个长相平淡无奇的女生似乎他被吓到了,一下子静止在原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怎么这么呆,像一只遇见了危险也不知道跑的笨兔子。
陆燃这样联想到,刚才烦躁到极致的心情不知不觉好了不少。
梵婳愣了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
此时她和陆燃之间只隔了两个拳头,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于是她往后撤了一大步,处在亲密距离外,陆燃小山一样的身躯瞬间拉远,带来的压迫感消散了不少,梵婳才感到呼吸舒畅,她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帅气又耀眼的男生。
“同学,请问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清澈又温和,像是春日融化了碎冰的泉水潺潺流淌。
只是看着梵婳瞬间拉远的距离和她那明显的质疑,陆燃莫名又烦躁起来,语气也变得急切。
“我又不是瞎子,还会认错自己的女朋友?”
这句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了。
明明,明明他是被逼无奈来履行赌约的,怎么这会儿女朋友叫得这么顺嘴?
陆燃藏在红发下的耳尖瞬间红了。
靠,肯定是被秦子月影响了,都怪他天天在他们面前讲这个女朋友那个女朋友的,弄得他一时情急嘴瓢了,嗯,肯定是这样,都怪秦子月!
站在落地窗边拿着望远镜的秦子月打了个喷嚏。
“这位同学,我们,应该不认识,吧?”
梵婳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男生,但是男生那过于理所当然的回应又让她有些怀疑自己。
“我叫陆燃,你叫什么?”
陆燃强压着脸上泛起的热度,他不想被眼前的女生看出来他的尴尬与害羞,于是提高了音量,整个人看上去像是生气了一样,又凶又急,可仔细听,便会发现那声音还带着点颤。
但笨兔子到底只是笨兔子。
陆燃看见梵婳又后退了一步,纤细的眉头微微蹙起,一双浅瞳警惕地看着他,她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点开了拨号界面。
“这位同学,我确实不认识你,请问我是无意间和你有过什么过节吗?”
看着梵婳那随时要跑路报警的模样,陆燃暴躁不耐的同时又涌起几分好笑和无奈。
这个笨蛋,该不会以为他是来寻仇的吧?就她这怂怂笨笨的模样,哪里经得起他一拳。
陆燃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看着梵婳。
“我叫陆燃,我和你没什么过节,”
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在梵婳耳边响起,她看见面前那个耀眼的红发男生勾起了唇角,深邃的眼眸只映出她一个人的倒影。
“我只是,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