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炮,唉,醒了,醒了!”
“炮炮!呜呜呜!炮炮!”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耳边逐渐嘈杂,炮炮被外婆支着后背,晕乎乎的起身,这才发现,房间内围了好多人。
“外婆......外公?”
他愣愣的,听到他的声音,外婆撑了好久的情绪终于崩盘了,她都忍不住打了炮炮几下,说是打也就是动作幅度大,实际上一点也不疼。
“你个缺心眼的,大冷天的,困了回家啊!你跑到树底下睡什么觉啊!你当还暖和呢!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好久!吓死个人了!”
睡觉?
他什么时候跑到树下睡觉了?
村医见到炮炮醒了,也是松了口气。是他给炮炮检查了说人只是睡着了,但怎么叫都叫不醒这孩子,让他也慌了一把,还想着再叫不醒炮炮,就送到上一级医院看看。
爷爷原本一直叼着烟杆坐在一边发愣,烟杆里没烟,但心里的慌张让他觉得咬着点什么才能有安全感。
这下见孩子醒了,这才垮下一直绷着的背,酸软感传来,他也顾不上这些,忙着送一脚见人没事要走的村里人。
村医又给炮炮检查了一下身体,“没多大事,只是晚上最好给孩子煮点姜汤驱驱寒,如果有咳嗽,喉咙疼,发热这类症状啊,来我这里拿药,发烧了那可就难受了。”
村医摸了摸炮炮的头,收起自己的东西,也离开了。
人员散去,李子本来想和炮炮说什么,结果也被自家爷爷奶奶拉走。
“太晚了,明天我们再来看炮炮啊。”
炮炮闻言这才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他眨了眨眼,院子里的灯泡带着一点点灯光照亮了外面的世界。
他又眨了眨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窗外。
“妈妈...”
“什么?”外婆耳朵有些背,炮炮说话又小声,她没听清孩子说了什么。
炮炮又眨了眨眼,窗外空无一人。
是眼花了?
醒了一会儿,大脑已经开始清晰起来,之前遇到的种种都浮现了出来。
炮炮抿了抿唇,微微扬起头,看向拿着热毛巾给他擦脸的外婆。
“外婆,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有照片吗?”
他想要确认,那个女人究竟是谁?真的是妈妈吗?
外婆却脸色一僵,而后加大给炮炮擦脸的力度。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你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了吗?”
炮炮摇了摇头,有些出神的他没看见外婆脸色的不自然。
“有照片吗?”
他的问题接踵而来,外婆却背过身洗起了帕子。
“没有,我们又没有那什么智能机,能有什么照片。”
确实,外婆外公用的都是带着键盘,铃声响破天的“老人机”。
村里有人家里用的智能机,没有键盘,手指上面点一点就可以看好多东西,炮炮见人用过,但那不是他家里的,他就只是看过。
外公外婆说那种手机拍照好看。
但他觉得妈妈用“老人机”拍照也会很好看,所以,为什么没有呢...妈妈的照片。
趁着外公外婆一个去煮姜汤,一个去烧热水给他洗澡用,炮炮偷摸拿到了外公外婆的手机,孩子在这一方面总是无师自通的,炮炮找到了相簿,兴冲冲的想要在里面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这种失落感让他终于注意到了以前好像被自己忽略掉的东西,那就是家里一张照片都没有。
不对,应该说一张他爸爸妈妈的照片都没有。
他不自觉将手压在了桌上,刺痛感从手心顺着手臂钻出,炮炮低头就见手心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应该是村医叔叔做的。
他手受伤了?
所以...那不是梦,一定是妈妈!一定是妈妈吧!
妈妈躲在村里某个地方,一直在看着他吗?
炮炮小脑袋里冒出来个一个没头没尾的想法,但这种想法却不断促使着他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离开的村医回到住处重新归整自己的东西时,在药箱里发现了一个皱巴巴的东西,他皱了皱眉,沉思片刻才想起来,这是从炮炮身上找到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
他展开后发现,这就是一张沾了点血迹的纸人。
他没多想,转身把这个纸人丢进了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