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盛满爱意的别墅，早已落满灰尘。秦奕杭搬去了北鼎会所常住，肖岚则彻底住进了酒店，后来干脆在公司附近买了套公寓，两人成了这座城市里最熟悉的陌生人。

方小雨和艾莎莎的调解从频繁变成偶尔，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息。艾莎莎看着肖岚日渐消瘦的脸，心疼又无力，“肖岚，你真要跟她耗到离婚？”

肖岚正翻看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指尖划过“自愿解除婚姻关系”几个字，眼底一片平静，“耗下去也没意义，我们之间的信任，早就回不来了。”

这份离婚协议书，是她三个月前通过大使馆拟的，却一直没递出去。心里残存的那点念想，像风中残烛，明明快要熄灭，却还固执地燃着。

而秦奕杭那边，也收到了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书。她看着肖岚的签名，笔锋凌厉，没有一丝留恋，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没有签字，而是把协议书锁进了抽屉。她还在等，等一个能挽回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得近乎奢望。

冷战的第十个月，领地集团和大秦建筑有个合作项目，按照流程，需要肖岚和秦奕杭共同签字确认。这是两人八个月来第一次正式见面。

会议室里，气氛冰冷得能冻结空气。肖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秦奕杭则坐在她对面，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杨迪把文件递到两人面前：“肖总，秦总，请签字。”

肖岚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动作干脆利落。秦奕杭看着她的签名，迟迟没有动笔。

“秦总，有问题吗？”肖岚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没问题。”秦奕杭深吸一口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她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签字结束后，肖岚起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秦奕杭看着她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开口：“肖岚，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肖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秦奕杭，是你把我们逼到这一步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秦奕杭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熄灭了。

没过多久，肖岚正式向秦奕杭递出了离婚协议书。这一次，她的态度异常坚决。

“我们谈谈吧。”秦奕杭约肖岚在一家咖啡馆见面，这是她们以前常来的地方。

咖啡馆里，熟悉的环境，熟悉的音乐，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温馨。肖岚坐在秦奕杭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财产分割我已经拟好了，大秦建筑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归你；别墅和我名下的部分资产，我折现给你；还有小月山风小镇，我也会按照市场价格补偿你一半。”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资产。”秦奕杭打断她，“我只要你，只要我们的婚姻。”

“秦奕杭，别再自欺欺人了。”肖岚的眼神里满是疲惫，“我们之间已经完了，就算勉强在一起，也只会互相折磨。”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秦奕杭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该猜忌你，不该跟你冷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改，我会学着相信你，学着体谅你，我们回到以前好不好？”

“以前回不去了。”肖岚摇了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秦奕杭，八个月的冷战，足够让我想清楚很多事。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解决的。我们的性格，我们的处事方式，都存在太大的差异。继续走下去，对我们都是一种煎熬。”

她擦干眼泪，语气重新变得坚定，“离婚协议书是通过大使馆似的，我已经签好了，你看看财产分割，如果没意见，就签字吧。”

秦奕杭看着肖岚决绝的眼神，知道她这次是认真的。她拿起离婚协议书，手指颤抖着翻看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在她心上。

“我不签。”秦奕杭把协议书推了回去，“我不会离婚的，除非我死。”

“秦奕杭，你别胡搅蛮缠！”肖岚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吗？你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我不管你讨不讨厌我，我就是不离婚！”秦奕杭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一起扛过那么多风雨，我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失去你！”

“这不是小事！”肖岚猛地站起来，“这是信任危机！是我们婚姻的致命伤！秦奕杭，你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