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奕杭接过保温盅,指尖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缩了一下,空气中的沉默比之前更沉。明明都还在意,却都不敢再轻易靠近。
杨容突发心绞痛,云姐慌乱中同时给两人打了电话。肖岚正在领地开紧急会议,秦奕杭则在大秦建筑审核项目文件,两人几乎同时从大厦两端冒雨赶往医院。
春夜暴雨,急诊室灯光惨白刺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雨水混合的冷意。秦奕杭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不远处,肖岚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杨容的病历本,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脚下的高跟鞋沾满泥点,显然也是冒雨赶来。
护士推着杨容做检查时,走廊顶灯突然闪烁,肖岚下意识往旁边躲,却没注意身后的水渍,脚下一滑就要摔倒。秦奕杭几乎是凭着本能冲过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掌心传来她身体的颤抖。
“小心。”秦奕杭声音沙哑,还带着跑过来的喘息,另一只手立刻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肖岚湿透的肩上
肖岚僵了一下,没有推开,只是低头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却悄悄往她身边靠了靠,避开了走廊里来往的推车。
杨容脱离危险后,两人守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秦奕杭先打破沉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正是上次冷战时她塞在肖岚门缝的那张。
肖岚看着纸条上歪歪扭扭的笑脸,眼眶突然发热,伸手拿过她手里皱巴巴的纸条,指尖轻轻拂她因淋雨泛红的指节,“你发烧了?”
见秦奕杭没否认,她突然站起来,拉着她往急诊室走:“跟我去输液,你要是倒下了,我和妈怎么办?”
秦奕杭愣了愣,任由她拉着,掌心传来她指尖的温度,比任何时候都更让她安心。
输完液已是凌晨,雨停了,天边泛起微光。两人走在医院的小路上,肖岚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手链。
“我一直带着。”她轻声说,“不是因为原谅你,是因为每次看到它,就想起你为了护我挡刀的样子,想起你蹲在武馆帮师父修地板的样子。”
肖岚抬头看向秦奕杭,眼底没了之前的距离感,多了几分柔软,“我还是不敢完全相信你,但我想再试一次。这次,我们都别再用冷战和伤害代替好好说话,好不好?”
秦奕杭紧紧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好。”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终于不再隔着无形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