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唔准插手我同肖岚嘅事。”(第一,不准干涉我和肖岚的事。)秦奕杭目视前方,语气坚定,“第二,从而家开始同我讲嘢,使普通话,肖岚唔识听粤语。”(第二,从现在开始跟我说话,用普通话,肖岚听不懂粤语。)
秦世宗愣了愣,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用普通话说:“好,都听你的。”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这迟来二十多年的父女情,或许还有机会慢慢补回来。
秦奕杭刚在大秦建筑的总裁椅上坐满三天,行政部就抱着一摞文件冲进来,声音带着颤音:“小秦总,城西的建材供应商突然断供,说我们拖欠了两笔货款,要是三天内不结清,正在建的写字楼项目就得停工!”
文件“啪”地落在桌上,秦奕杭扫过供应商发来的催款函,金额赫然写着八百万。她指尖敲了敲桌面,想起前几天翻看财务报表时,发现有几笔款项流向不明,当时秦世宗只含糊说是正常开支。
“把财务部经理叫过来。”秦奕杭按下内线电话,语气没带一丝慌乱。等财务经理推门进来,她直接把催款函推过去:“这两笔钱的去向,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查清楚。”
财务经理支支吾吾半天,才坦白是前副总雷占军以项目备用金的名义转走,实则拿去填补他儿子投资的亏空,秦奕杭捏着文件的指尖泛白。
她拿起手机拨通叶昆的电话,开门见山:“昆哥,帮我查一下城西那家建材商的底细,特别是他们最近的资金链情况。”挂了电话,又让行政部联系所有建材供应商,下午两点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桌上,十几家供应商坐得满满当当,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满脸不耐。秦奕杭没绕圈子,直接把雷占军挪用公款的证据投影在幕布上,声音清亮:“雷占军欠大家的钱,我秦奕杭认,但不是现在结清。我给大家两个选择,要么继续跟我们合作,欠款分半年还清,后续订单再让利五个点;要么现在就走法律程序,只是雷占军名下已经没什么资产,大家可能要等上三五年才能拿到钱。”
“凭什么让我们等?你们秦家的烂摊子,不该我们买单!”话音刚落,有人立刻反驳。
秦奕杭早有准备,把叶昆发来的资料甩在桌上。
“这家城西供应商,上周刚被银行催还三千万贷款,要是他们敢断供,我现在就能让银行起诉他们。”她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大家都是生意人,讲的是利益。继续合作,我们互利共赢;要是有人想趁火打劫,我秦奕杭奉陪到底。”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供应商交换了眼神,最终有人率先表态:“我选继续合作,小秦总既然敢担事,我们信你一次。”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陆续附和,城西供应商见势不妙,也连忙改口愿意宽限还款时间。
肖岚知道秦奕杭初次掌管企业让大明跟在秦奕杭身边,有紧急情况随时向她汇报,大明把会议全程录了下来发给肖岚。
等所有人走出会议室后,秦奕杭靠在椅背上,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她拿起手机给肖岚发了条微信:“今天搞定了个大麻烦,想吃你做的虾仁蒸蛋。”没过几秒,肖岚回复了个“好”,还附带一个笑脸表情。秦奕杭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原来守护想守护的人时,自己也能变得这么勇敢。
秦奕杭刚把供应商送出门,转身就见肖岚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提着保温袋。她搓了搓刚才攥得发紧的手心,快步迎上去,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刚想给你报喜,你倒先来了。”
“起初,我还在想怎么帮你协调供应商,你倒把里外的麻烦都解决了。既抓了内鬼,又保住项目,连谈判的分寸都拿捏得这么准,比我预想的还利落。”她伸手摸了提摸秦奕杭的头,语气柔和,“以前只知道你能打能护我,现在才发现,你处理商业麻烦也这么有章法,真是捡到宝了。”
听肖岚说完赞许的话,秦奕杭挠了挠头,指尖无意识蹭过桌上的催款函,眼神却亮了,“其实我也慌,毕竟第一次处理这种事。不过一想到要是搞砸了,不仅你要操心,连带着师父那边也得跟着担心,就硬着头皮扛下来了。”
她伸手接过保温袋,打开看到里面的虾仁蒸蛋,眼眶微热,“再说了,我现在可不是只会打架的愣头青了,总得学会帮你分担,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秦奕杭把保温袋放在一旁,拉过肖岚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放轻:“你放心,以后不管是秦世宗这边的麻烦,还是领地的事,我都能跟你一起扛。就算偶尔搞砸了,不是还有你这个‘大老板’兜底嘛。”说罢,她低头在肖岚手背上轻吻了一下,眼底满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