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室里，秦奕杭戴着手铐靠坐在椅子上，已经等了许久。高心羽故意晾着她，想挫挫她的锐气。秦奕杭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沉重，昏昏欲睡间，门终于被推开。高心羽带着一名记录警员走进来，而另一边，她已安排小路去调取北鼎会所的监控。

“张江死了，你跟他什么关系？”高心羽将一张照片拍在桌上，语气冰冷。

“张江？谁啊？不认识。”秦奕杭连眼都没抬，语气淡然，她确实不知道这个名字。

“秦奕杭，你最好看清楚再回答！”高心羽猛地将照片怼到她眼前，“案发当晚有人看到他进了北鼎会所，之后还上了你的车，怎么解释？”

“哦，你说那个拍照片的。”秦奕杭这才抬头扫了眼照片，漫不经心道，“我找他问点事，问完就送他回去了。原来他叫张江。”

“前晚23点你在哪？在做什么？”高心羽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高队长这是怀疑我杀人？”秦奕杭嗤笑一声，离开椅背向前探身，故意挑衅，“前晚我在会所喝酒到深夜，后来直接睡在了那儿，身边还有女人陪着呢。杀人？我可没那闲工夫。”

“你！”高心羽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肖岚怎么会对这种满嘴轻佻的人渣念念不忘？嫉妒与愤怒冲昏了她的理智，她突然挥拳打在秦奕杭脸上。秦奕杭猝不及防偏过头，嘴角瞬间见了血，她刚转回头，第二拳又落了下来，满嘴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记录警员连忙起身拉架，却被高心羽用力掀开，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地上。高心羽一把拎起秦奕杭的衣领，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眼神里满是猩红的怒火。

“哈哈……”秦奕杭发出一声讥笑，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滑落，“高队长这是恼羞成怒了？有证据就去查，别在这耍脾气。等扣留时间到了，你还得亲自放我出去。”她说着，戴着手铐的手用力一扯，挣脱了高心羽的钳制。

“把她带走！”高心羽气得一脚踹翻椅子，怒吼道。

两名女警员应声而入，将秦奕杭带离讯问室，关进了临时羁押室。

房间里只剩高心羽和那名吓得不敢出声的警员。高心羽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从警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如此失控。她承认，自己是因为肖岚才乱了阵脚。她陪肖岚走过最伤心的日子，以为总有一天能取代秦奕杭在她心里的位置，可没想到，肖岚还是忘不掉那个伤她最深的人。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彻底失了理智。

“高队，监控记录查过了，秦奕杭确实没离开过北鼎，不具备作案时间。”小路反复核对后，语气肯定地汇报。

高心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沉默半晌，才咬着牙说：“放人吧。”

一夜未眠，秦奕杭从羁押室出来，签完字就把笔狠狠扔在桌上。她目光死死盯着高心羽，径直走过去。面对高心羽那充满仇恨的眼神，秦奕杭冷笑一声，抬手撞开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出刑警队大楼。

“秦姐！你脸怎么了？”大明早等在门口，看见她嘴角的淤青，连忙跑过来，又压低声音补充，“大嫂也来接你了。”

秦奕杭“嗯”了一声，没多说话，快步上了车：“大明，送我回家。”

一上车，就见肖岚坐在后座。秦奕杭俯身凑近她耳边，故意用气息蹭着她的耳廓：“姐姐担心我啊？”高心羽那两拳的气还没消，她就是要故意刺激肖岚，谁让她身边总有高心羽来搅局。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肖岚身体猛地一紧，心脏狂跳不止，手指死死攥成拳头。秦奕杭却没再纠缠，靠回椅背就闭上了眼。在刑警队折腾了一夜，她实在太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脑袋也慢慢滑到了肖岚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