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空气仿佛凝固了。除了被警方带走的秦家安,方小雨、艾莎莎等人都焦灼地来回踱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肖岚站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的内心像被放进了搅拌机,爱恨交织,痛苦不堪。那把刀刺进秦奕杭身体的瞬间,也像在她早已撕裂的心上撒了一把盐,这已经是秦奕杭第三次因为她受伤挨了刀子。
楼顶上秦奕杭和秦世宗的粤语对话,肖岚一句也听不懂。还是方小雨在旁边断断续续翻译,她才知道,那个男人竟然是秦奕杭的父亲,而那个施暴者,是秦奕杭同父异母的弟弟。
“秦先生,”肖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走到秦世宗面前,语气冰冷而坚定,“鉴于你儿子的行为,我们领地与HK秦氏的合作,到此为止。同时,我会保留追究他刑事责任的权利,稍后我的法务团队会与你联系。”
“肖小姐,求你看在阿杭的面子上,放过我儿子吧!”秦世宗操着一口生硬的普通话,眼神里满是恳求,他看得出来,秦奕杭对这个女人的情意有多深。
“面子?”肖岚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秦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和秦奕杭没有任何关系,她的面子,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话虽如此,她的心里却在愤愤不平:凭什么秦家安是他捧在手心的儿子,秦奕杭就只能被他抛弃?现在他的女儿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却只想着救自己的宝贝儿子!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去,只有肖岚僵在原地。她看着秦世宗第一个冲上去问医生,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是啊,人家是亲生父女,而她,刚刚才说过和秦奕杭没有任何关系,又有什么资格上前?
“医生,我是病人的父亲!她怎么样了?”秦世宗急切地问。
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手术很顺利。刀具贯穿腹部,造成了肾脏损伤和腹腔肠管损伤,我们已经清除了血肿,做了肾脏修补和血管重建。不过病人还没有苏醒,一会儿会推回病房,你们可以去看她,但不要太多人打扰,她需要安静休养。”
众人跟着病床来到病房,手下守在门口,方小雨和艾莎莎看了肖岚一眼,所有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她一个人。
肖岚推开门,慢慢走到病床前。秦奕杭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脸上罩着氧气罩,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伸出手,想摸摸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指尖却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秦奕杭,你这个傻子……”肖岚的声音带着哭腔,红着眼睛盯着她,“我们已经分手了啊!你不是说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还要拼了命救我?”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她哽咽着,语气里却满是委屈,“明明是你先抛弃我的,为什么要让我活在愧疚里?你起来啊!你给我起来,把话说清楚!”
病房里只有她的哭声和仪器的滴答声,病床上的人却依旧毫无反应,安静得让人心慌。肖岚看着秦奕杭手腕上因为输液留下的针孔,眼泪流得更凶了。这个傻子,总是这样,用最笨的方式,让她心疼得无法呼吸。
离开医院后,秦世宗四处托关系,一心想捞自己的儿子。可他做梦也没想到,高心羽家的权势虽在Z市,手却能伸到中海。高心羽早已让高家打点好一切,让他无机可乘。
两日后,秦奕杭缓缓苏醒。身上的仪器被一一撤去,医生巡房时反复叮嘱,她至少要卧床静养两周。
梦中,一把刀直刺肖岚而去。秦奕杭想也没想便扑过去挡,可刀子竟像穿过魂魄般穿透了她的躯壳,狠狠扎进肖岚腹部。她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原来只是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