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个拐角，她们在一个射击摊位前看到了肖铎。秦奕杭像被烫到似的，立刻抽出被肖岚挽着的手，紧张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肖铎看出她们这段不被认可的关系。

其实肖铎在国外待了多年，对同□□情早已司空见惯，肖岚压根不怕这个堂弟看出什么。自从上次和肖铎合力拿下正良村的项目后，她就笃定，这个堂弟和二叔肖建忠不是一路人。

肖岚和肖铎寒暄时，秦奕杭走到摊位老板面前，买了一梭子子弹。她从小就喜欢射击，难得有机会过枪瘾。老板给她换了张新靶纸，秦奕杭端起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一枪、两枪……枪枪都精准命中靶心。她把靶心当成了假想敌，扣动扳机的动作带着股发泄的狠劲，在她心里，有其父必有其子，肖铎未必就和肖建忠不是一丘之貉。

一梭子子弹打完，全部命中靶心。摊位老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厉害！你是我们摊位有史以来第一个全中靶心的！这些奖品，你随便挑一个！”

这时肖铎已经道别离开。肖岚似乎看穿了秦奕杭的心思，走到她身旁，轻轻拉住她的手。秦奕杭转头，对着她露出一个略带勉强的微笑：“莞莞，这些奖品里，你喜欢哪个？”

“奕杭，你太紧张了。”肖岚没有看奖品，只是握紧她的手，轻声道，“肖铎和二叔不一样，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肖岚的话音刚落，秦奕杭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她不动声色地握紧肖岚的手，指尖轻轻用力示意她别出声，嘴角却依旧挂着挑奖品的笑意：“就那个青蛙玩偶吧，给你当抱枕。”

接过玩偶的瞬间，她的余光已锁定斜后方小吃摊阴影里的黑影，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帽檐压得极低，看似在刷手机，视线却像钉子般钉在她们身上。刚才和肖铎寒暄时这人就在，此刻她们移动，他也跟着挪了位置，动作隐蔽却逃不过秦奕杭多年的散打本能。

“走吧，去前面看看糖画。”秦奕杭揽住肖岚的腰，脚步放慢，故意在饰品摊前驻足，余光死死盯着对方。果然，那黑影见状加快脚步，口袋里手机屏幕亮了下，似乎在发信息。

秦奕杭突然低声道：“你往出口走，在巷口等我，别回头。”

“不行。”

肖岚刚要反驳，就被秦奕杭往巷口方向推了一把，“听话！我是散打冠军，他不是对手。”

话音未落，秦奕杭已转身直面黑影。男人见暴露，猛地从口袋掏出弹簧刀，快步冲来：“找死！”

秦奕杭侧身避开直刺的刀刃，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手肘狠狠砸在他胳膊肘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男人惨叫着弯下腰，弹簧刀“当啷”落地。秦奕杭顺势抬腿，膝盖顶在他小腹，左手一拧，男人整个人被按在地上，脸颊贴紧冰冷的石板路。

“说！谁派你来的？”秦奕杭语气冰冷，膝盖死死压住对方后腰，手腕上的力道让男人痛得嘶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奕杭眼神一厉，右手抓起地上的弹簧刀，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再不说，我不介意让你多断根骨头。”她的散打冠军可不是虚名，关节技、锁喉术信手拈来，此刻手腕微微加力，男人的惨叫声陡然拔高。

就在这时，男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肖副总三个字。秦奕杭眼中寒光一闪，松开手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人解决了吗？”肖建国阴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秦奕杭没说话，只是将手机凑到男人嘴边。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就被秦奕杭用眼神制止。她对着手机冷冷道：“肖副总，下次派点像样的人来。”

听筒里传来肖建国的怒喝：“秦奕杭？！”

秦奕杭直接挂断电话，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男人：“滚！告诉肖建国，下次我不会这么客气。”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市人群里。秦奕杭捡起地上的青蛙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快步走向巷口。肖岚早已等在那里，脸色发白地迎上来：“你没事吧？”

“没事。”秦奕杭将玩偶递给她，肖建国的狐狸尾巴露得更多了。”

夜市的喧嚣依旧，两人并肩往出口走，秦奕杭的手心却始终紧紧攥着肖岚的手。这场较量，既然已经开始，她就绝不会让肖建国再有伤害肖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