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肖岚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喂?你老公喝多了,我们大排档都打烊了,他还没给钱,赶紧来结账把人弄走!”
“老公?”肖岚愣住了,看了眼来电显示,确实是秦奕杭的号码。她坐了片刻,还是起身换了衣服,驾车去了那家大排档,那是秦奕杭第一次带她去、向她袒露心扉的地方。
大排档里只剩下秦奕杭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正沉。肖岚走过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要干体力活了,这家伙可真沉。她找老板帮忙,把秦奕杭架到车上,结了账,带着这个醉鬼回了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肖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得东倒西歪的秦奕杭扶下车。第一次,她把人领进了自己的卧室;可这一次,她咬着牙,硬是将秦奕杭跌跌撞撞扶进了客房。她们的关系早已不似从前,她不想再和她不清不楚,徒增烦恼。
别墅里还留着秦奕杭以前的衣服,肖岚深吸一口气,吃力地帮她脱掉身上的安保工装。解开领带、褪去衬衫,秦奕杭身上那件简单的背心,将后肩上那道狰狞的疤痕暴露无遗。
肖岚的指尖猛地顿住,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去,想要触碰那道在她心里永远抹不去的疤。目光往下移,又看到了大腿上刚刚愈合的新伤,那道浅浅的粉色印记,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口生疼,碎成了一地残渣。
秦奕杭迷迷糊糊中,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触碰自己。她朦朦胧胧睁开眼,眼前的人影晃悠着,像极了肖岚。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她猛地一伸手,将人拽倒在自己怀里,满嘴酒气地呢喃:“莞莞……我好想你……”
肖岚猝不及防地摔在秦奕杭身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味道。两人离得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秦奕杭长长的睫毛,看清她眉清目秀的脸庞。怀里的“小兔子”不受控制地乱撞,离开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她的手微微抬起,有些忍不住想去摸摸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可理智瞬间拉回了她,她还没有原谅秦奕杭在感情上的背叛,绝不可以这样苟合!
肖岚用力挣扎着,双手抵在两人之间:“秦奕杭,放开我!”
被推开的秦奕杭,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身体晃了晃,便没了动静,嘴角还带着一丝委屈的弧度,沉沉睡了过去。
肖岚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她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时,却发现秦奕杭的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又做梦了吗?是梦到了她们以前的甜蜜吗?
肖岚拿起刚才脱掉的西装、衬衫和领带,轻轻平铺在床尾的凳子上。她不会再把这些衣服挂进衣橱里了,就像她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那样。
肖家老宅里,老太太翻看着领地安保经理递来的资料。领地的安保人员薪资优厚,且清一色是退伍军人出身,唯独秦奕杭是个例外,当看到性别女三个字时,老太太眉头微微一蹙。
“安保队里还招女的?”她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地问安保经理。
“哎哟老夫人,您可别小瞧她!”经理连忙解释,“她是全国女子散打冠军,入职考核每项都不比男队员差,身手好着呢!”
“哦?”老太太来了兴致,这倒是少见。她放下资料,吩咐道:“你回去让她立刻来老宅见我。” 平日里她极少过问公司琐事,今日却格外在意这个女安保。
安保经理走后,老太太让徐妈给肖岚打了电话,催她火速回老宅。肖岚趁着午休赶回来时,徐妈正焦急地守在门口,一见她就拉着胳膊小声叮嘱:“大小姐,老夫人脸色不太好,你说话可得当心点。”
肖岚回握了下徐妈的手,示意她放心。走进客厅,只见老太太正襟危坐于沙发上,虽已年迈,却依旧带着女皇般的威严,那股气势让肖岚都暗自收敛,论气场,她在奶奶面前终究是小巫见大巫。
“奶奶,谁惹您生气了?”肖岚挨着她坐下,挽住胳膊撒着娇,试图缓和气氛。
“哼,你心里还装着我这个奶奶?”老太太嘴上嗔怪,身体却不自觉地靠向她,“出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肖岚一愣,连忙坐直身子:“奶奶,出什么事了?”
“还跟我装糊涂?当我真老糊涂了?”老太太眼神锐利,“你被老李家掳走、住进医院,还有你爸妈的车祸,都是李茂廷那混蛋搞的鬼,这些我都知道了!” 她紧紧攥住肖岚的手,声音渐渐哽咽,“岚岚,你爸爸不在了,你妈妈还躺在医院,你要是再出点事,让奶奶……”
肖岚向来报喜不报忧,实在想不通奶奶怎么会知道。她连忙拍着老太太的背安抚:“奶奶,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您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