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回的经验,司清延这回在季澜曲腿撞他之前就将人彻底压死在沙发上,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扫过那双愤怒的眼。
而后,俯身凑近了他耳边,“既然来了,不如就陪我……”
带着酒香的热息挠着季澜耳根,他的胸膛轻微上下起伏,被扣住的手握紧了拳,指尖掐进掌心。
唇瓣虚虚划过泛红的耳廓,蹭到颈侧,司清延刚要张口,却听身下的人忽然道,“上次——那女人对你下药了?”
司清延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似乎从自己和斐折的对话中猜出了事情的原委,一时哑然。
季澜压下有些凌乱的气息,一字一句都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那人是谁?”
不大的露台上安静了片刻,只听得到远处时不时传来的飞艇的引擎运行声,两个人的呼吸在这点不大的空间内清晰可闻。
片晌,司清延轻笑了一声,松开季澜,站立起来。
他浴袍的领口因方才的动作敞开,也没有去管,那双棕色眼眸从男人身上移开,没入沉沉的夜色。
他听得出来季澜这句话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
事实上,他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忽然起了些恶劣的玩心。
“斐折,帝王的外甥女。”
那张黑白分明的冷脸不仅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而且让人联想到瓷器,看似坚硬,却叫人格外期待看它碎掉。
看了不知多久,待身上那股躁动平复下去,司清延才从外面收回视线,却正好看见季澜仰头喝完了那杯给他倒的红酒,抬头望来。
司清延忽地一愣,还没来得及想到该换上什么表情,就见季澜很浅地扯了下唇角,表情有些讽刺道,“没想到顶级上将也能被人阴啊。”
“……”
又来了。
司清延觉得季澜这人看上去格外谨慎,却又经常能挑到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说出一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话,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不过司清延暂时不打算追究这件事,至少在可以利用到之前,他不会让一个有能力的人轻易去死。
季澜这刀尖跳舞也算是找对了刀。
当天晚上,司清延面无表情地看着季澜抱着被子地去了侧卧,既没出声反对也没拦。
卧室的灯熄灭,他却没闭上眼睛,回想起庆功宴,司清延眼中的温度一寸寸冷却下去。
像瓦希和那样的帝王,大概在整个星际历史上都是少见的。
矜骄,奢淫,暴虐,同时又无脑且自以为是。
可偏偏这样的人却能够在那个位置上坐这么久。
光鲜亮彩的人用金钱和权力为他簇拥,而数不清的阴沟里的人连用影子呐喊的权力都被剥夺。
像季澜那样经历过这种无礼掠夺的人,见证了这个帝国的腐朽,是不是也终于该把心中的仇恨放到了正确的位置。
虽然那种立场变化得极其微妙,司清延不清楚季澜的打算,却能从他的态度上感受到略微的转变。
那场庆功宴后,军事局兴许遭到了瓦希和的掣肘,没在立马给他派强制性任务,只连着给他发了两个选择性A级任务。
当然无一例外,被司清延阅后即删。
于是他自己给自己的创造了个将近十天的假期,期间他又去了两趟地底酒馆,从那里拿到一些关于帝国内部系统的信息,顺便让应灼继续他上次未完成的任务。
收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应灼险些给司清延跪下,但很快,他还是认命地再次对上那双漆黑冷邃的双眼。
不过有了上回庆功宴的八卦之交,应灼忽然觉得那双眼也不是那么冻人了。
但相对那些温柔可亲的美人来说,他依旧不是很想和这位冰块久待,于是干脆斥资给季澜雇了个专业讲解员,边走边给他介绍爱尔拉曼的政治制度、地理布局和人文历史。
自己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身边跟了十来个保镖,以防人又突然失踪。
好在一路上冰块都没有表现出什么逃跑的动机,甚至对政治制度和地理布局有关的内容听得极为认真,应灼最终完美交了差。
时间一转眼,到了爱尔拉曼的恒星节。
节日的前一天司清延就收到了来自应灼的邀请消息,问他要不要去度假,被司清延看了一眼后果断扔进了垃圾箱。
恒星节不是帝国官方的节日,但却是整个帝国过的人最多、排场最为盛大的节日。
最初这个节日是从爱尔拉曼一颗星球上传来的。
那个星球被占领之前曾归属于另一个恒星系,那里的人歌颂感激恒星给他们带来的生命能源与光明,后来时间长了,这个节日也逐渐衍生出另外的含义,其中最为广泛传播的就是爱与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