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我芳英一人足矣。”
这是裴芳英第一次见萧成,城池收复,她奉命收缴强盗山匪,这是她第一次与人对战。
龙虎寨前,她一枪直击对方面门,奈何力气小,被对方握住枪杆,直直拎起来,压在马上,怎么也挣脱不开。
众人起哄回了山寨:“哦哦哦,压寨夫人来了!”
裴芳英被绑在柴房,不知道什么时候饿得晕过去。
“混账,人饿坏了怎么办!”萧成一脚踹在看管的人腿上。
对方连连求饶:“不知道小娘子病了,要是知道哪能给关柴房啊。”
萧成抬起拳头。
“错了,错了。”
“这次就先饶你一命,”说罢,萧成出门,站在二楼,面对着寨子里的人,“这娘子是我要当压寨夫人的,谁要是敢伤了,拿命来偿!”
剑光寒影,牢牢插进木头,众人皆道:“是,都听寨主的。”
萧成不知道自己为啥这么喜欢裴芳英,只是见她第一面,他便喜欢上了。明明年纪这么小,眼底皆是畏惧,却还是护着手下的人,率先出手,这样的人,他觉得很有趣。
裴芳英迷迷糊糊的,只听到一直有个人在耳边吵闹。
“她什么时候会醒?”
镇上大夫道:“已是高热多日,又受了刺激,所以才昏睡不醒。”
“大概几日?”
大夫犹豫道:“三五日。”
“行。”萧成站起身,招呼道:“来人,给王大夫整理个房间,住个三五日,去山下捉几个女的,来好生伺候着。”
大夫连连摆手:“不不不。”
萧成一把搂过他的肩,语气威胁:“王大夫别客气,您就好生住着,什么时候人醒了,您什么时候下山,要是醒不来,嗯?”
大夫擦擦额头的汗:“是,是。”
屋内只剩两人,萧成靠在床上,看着熟睡的人,歪着头喃喃自语:“芳英?好听,只是不知道你姓什么?也好去提亲。”
裴芳英终于醒了,刚一睁眼,萧成的脸就在正上方,裴芳英心中一紧,险些又晕过去,她记得自己是被擒获了,现在?
“你醒了?”萧成欣喜道,脱了粗布麻衣,头发束起来,一身白色锦袍,倒像是富家公子哥。
“嗯。”裴芳英点点头,“感谢寨主救命之恩,芳英无以为报,来日——”
萧成摆摆手,咧着牙道:“有的报有的报,当我的压寨夫人就行了。”
裴芳英震惊抬头,对方还在笑着,
“不、不妥吧,我们刚认识,再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芳英呗,咱俩打的时候你自己报的名号,”萧成靠近,介绍自己,“我叫萧成,成也萧何的萧成。”
裴芳英木然点点头,又道:“那也不行,婚姻乃父母之命,我怎可自行决断。”
萧成早有打算:“我可以去你家提亲啊,对了,你姓什么?为何要你来剿匪,是不是得罪人了?你一个女子,之前都谁欺负过你,跟我说,就算是狗县令我也饶不了他。”
“别别别,”裴芳英莫名心虚,“领赏金而已,恰好会些武。”
裴芳英看着他,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怎么她一个兵遇到匪也说不清。
逃是逃不走了,只能用缓兵之计,等父亲母亲来救。
裴芳英想了想,道:“我姓郑,但,既然你如此想娶我,也不必去提亲了,我父亲不会同意的,按你的想法来就行了。”
萧成正愁不知道遇见岳丈如何解释,如今先把亲成了,待生米煮成熟饭,抱着大胖小子一起回去,不同意也得同意。
“行!”萧成摆脱不了悍匪的性格,高兴地捧着裴芳英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
裴芳英想恼,但居人篱下,她病还没好,只能生硬地弯了弯嘴角。
只待前线战事结束,父亲母亲会来找她的。
萧成蹲下,紧紧抓住裴芳英的手,眼神赤诚,道:“你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听你说危险,不要去,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现在有我,你什么都不用怕。”
裴芳英看着他,良久,点点头。
相顾无言,萧成突然道:“我给你梳头吧!”
裴芳英:“你还会梳头?”
萧成洋洋得意:“当然啦,但我只会将头发束起来在头顶,不过你也练武,这样披着头发很不方便,我教你。”
萧成将裴芳英的头发解开,一点点梳顺,嘴里咬着绳子,将头发在头顶绑紧。
“你看,这样多精神,对了,这个东西给你。”
裴芳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果然利落多了,以后习武,再也不会头发乱飘,她也可以留长些。
萧成从怀中掏出两个铁环,上边镶了两科很小的宝石,萧成不好意思道:“最近没遇上肥的,寨里没钱,这对手环送你,等以后有了钱,我一定给你买更大的。”
裴芳英接过,带到手腕上,刚好,点点头:“挺好看的。”
萧成这个人显然受不得夸奖,一把抱着裴芳英,吓了她一跳,萧成则像是凯旋的将军,绕着寨子跑了好几圈。
裴芳英似乎也被他的笑声影响,笑着抱着他的脖子,任由对方抱着自己肆意奔跑。
思绪收回,裴芳英打开怀中的信,是萧成写给她的,她不想看,想扔在河里,犹豫了下,又塞回怀中。
从出了城门她便发现有人跟着,近期盗匪多生,她原本以为这件事和他有关,现在看来,还真的是。
林中不断传来游隼的叫声,它的主人已经等不及了,她再不去,怕是要惊动王府的暗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