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看到是裴善英,李雁回立即扔下锄头,笑着朝着裴善英跑来,脚下一绊,扑到对方怀里。
裴善英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还好没摔倒地上,只是两个泥印子在他白净的衣服上,李雁回红着脸起来:“对不起哥哥。”
裴善英低头看着她,眉眼含笑:“无妨,正好好久没玩过泥巴了。对了,回儿是在做什么?”
李雁回立即将人推着到小花园附近,指着一片地方一个个介绍:“管家说今年暖和得早,我便早早地种下了,这些是开春便能跟着开的牵牛,凤仙,那边是种的海棠,还有这里,”李雁回跑过去指着墙角,摇头晃脑背诗,“墙角数枝梅,临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说完,两人对视噗呲一笑。
这一番介绍,她脑门上甚至有些冒汗,裴善英含着笑一边应着好,一边细细地擦着对方额头的汗。
目光对视,李雁回脸上有些发热,往后一躲,接过帕子:“谢谢哥哥,我自己来就…啊——嚏!”
裴善英鲜少调侃道:“受凉了吧,快去穿多些吧。”
紧接着便催促李雁回回屋,屋里炭火烧得极旺,吩咐白梅去厨房打些热水,直到看着人进去,嘱咐贴身小厮将院门关紧,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屋里,李雁回这才发现帕子忘记还回去,上边都是泥,抓了些雪化成水勉强洗了洗,在火炉上烤干,又细细叠好放在枕下。
她对风寒尤其敏锐,如今脑子昏昏沉沉的,她知道,自己必须要睡了,半梦半醒中,仿佛听到院门响了一声,白梅回来得还真够快的,可现在厨房的热水不是应该要等好久才对吗?怕是没拿到,算了,那便正好先睡一觉。
府中另一头,裴芳英看着不断在她面前乱晃的景王,心中感慨道,原来他就是景王,长得确是好看,只是那日跌在她怀里,有些狼狈躲闪,一直低着头,她也没看清。
摇摇头,裴芳英叹口气,反正以后天天都要见,还是别在意了。
另一侧,赵景琰像训练有素的将士一样直挺挺的站着,他的腿早就酸了,可裴芳英看他一眼便忙自己的去了,亏他还穿了最华丽的衣服来。
这让自小就是所有人目光聚焦点的赵景琰十分不解,却为了显得清冷只能冷着脸小声问:“你说,她不看我,是不是发现了那天掉下去的人就是我啊?”
柳二白看了眼他的衣服:大哥,同样的衣服,同样的做工,同样昂贵的布料,傻子才看不出来吧。
闭着眼摇摇头:“应该看不出来。”
“我也这么觉得,那件衣服是染的金线,这个是真的金线,傻子才觉得一样。”
柳二白干笑两声:“嗯,确实不一样。”
内心五体投地,仰天长啸:除了你自己,究竟谁会看出来啊——!
他真的庆幸赵景琰是个受宠的王爷,要是个公主郡主什么的,怕是被夫家算计死也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姑母生他的时候一定只求了神仙,要孩子漂漂亮亮的,所以营养只供给了脸,却忘了脑子。
但还好有他,他会尽心尽力做表哥的好幕僚。
柳二白正猛吸两口气要稳住丹田。
“啊——!”一声尖叫,彻底将他重伤。
“怎么了怎么了?”逐渐有宾客听到动静往这边靠近。
一个斟茶的小厮,脚下一滑,茶水尽数泼到他身上,脸上还有几片茶叶。
可眼见对方真的要摔倒,赵景琰顾不得抹把脸,伸手想将人拉住。
“小心——!”一声大喊。
是裴芳英!
赵景琰伸出去要扶的手瞬间收回去,敛着眸子,站在原地,嘴角含着一丝骇人的笑意,让本就不断道歉的小厮更加惶恐,立即连滚带爬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他心不在焉地抚摸着自己的衣服,余光却在瞟裴芳英,心里的窃喜几乎要遮掩不住。
哼,你家的小厮管教不周丢了人,我看你怎么办!
但他向来不喜为难弱者,看着跪着的人不耐道:“这件衣服也不过百金,脏就脏了,何必如此恐慌,像我会杀了你似的。”
话落,小厮的头磕的更是厉害。
“够了!”裴芳英站出来,快步走到亭中,看着对方的眼睛,道“景王大人与一个小厮计较,既然说了衣服价值百金,我家小厮弄脏的,我来赔就是了。”
赵景琰一脸便秘,紧紧地蹙着眉,他都说了不用赔了,对方听不懂人话似的,非要一直磕头,现在反而好像是他在欺负人一样。
看向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现在才是真的生气了,笑道:“好啊,想来是刚拿了赏赐,百金对于国公府也不算得什么,只是这刺绣花纹是宫里的一位老嬷嬷做的,只有她会做,但老人家早就出宫修养了,这可怎么办呢?裴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