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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鹤颂长宁 > 第9章 迷情

第9章 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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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卫迟风看见后,马上转身避开,薛竹铃急匆匆追着进来,对许长宁满脸歉意:“殿下……崔公子他急着要来见您……”

“无碍。”许长宁拢紧外袍,笑问崔皓,“阿皓路上可有受凉?”

崔皓笑着冲上前抱住许长宁,他的身量已经几乎与许长宁一样高,许长宁一时被他抱得向后趔趄半步,险些没站稳。

“阿姐!我好想你!”

崔皓是她恩人的遗孤,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同亲弟弟一般的存在。

前世,崔皓陪她走到了最后,为了让她争取一线生机,他带着百来残兵去引开追兵,只可惜,最后谢筠还是追上了她,崔皓的下场可想而知。

这一世,许长宁发誓要保护好他,便让卫迟风将他接入宫来。

只是这入宫的时间,还真是刚刚好啊……

“阿姐也很想念你,我们阿皓又长高了不少。”许长宁虽然是由衷地感到欢喜,但笑容却有些勉强,一时还难以从方才的状态转换过来。

崔皓撒娇一般将许长宁抱得更紧,他的目光,借机瞥向了榻边的屏风。

那笑意盈盈的眼神,忽地沉了一瞬。

他隐约看到,榻上还有一道身影。

崔皓松开许长宁,问道:“阿姐,我听闻你要与谢家长子成亲了,这是真的吗?”

许长宁笑着反问:“阿皓可支持这门婚事?”

“我不知道……阿姐可喜欢那谢公子?”崔皓又问。

许长宁想了想,抬手摸摸他的头,笑道:“我更喜欢阿皓。”

崔皓被摸了头,脸上再度泛起笑意。

“可若阿姐不与谢公子成婚,是否会有危险?”

许长宁耸耸肩:“只有我一人在朝堂上做靶子,好的坏的都只能冲我来了。”

对了……

许长宁忽然心生一念。

若只有她一人作为靶子,必会寸步难行,那为何她不找别人做这个靶子呢?

身后床榻方向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似是榻上之人翻身时木板发出的声音,这让许长宁顿时回过神来。

“好了,阿姐已为你备好房间,快去休息吧,阿姐也要歇息了。”许长宁一边说着,一边将崔皓轻轻推出寝殿,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把门关上了。

随着屋内照在崔皓脸上的光被阻隔,崔皓的神色也沉了下去。

他对着紧闭的殿门沉默片刻,随即转身,笑盈盈地低声问薛竹铃:“薛姐姐,殿内之人并非谢公子,那是何人?”

殿内的许长宁自是没有听见这句话,她快步走回榻边,本以为江鹤一会借机逃跑,却不料榻上之人仍在,只是背对着她蜷缩成了一团,似是在等她回来。

颇有几分可怜的模样。

“如此好的机会,怎么不逃?”

许长宁伸手想撩起他遮住面容的头发,却被他忽地攥住手猛然一拽,整个人躺倒在榻上,江鹤一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待许长宁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样时,不禁有些意外。

江鹤一整个人可谓是滚烫,脸色潮红,呼吸粗重急促,与方才意欲逃跑的模样截然不同。

仿佛猎物化身为猎人,带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竹铃这小丫头寻来的迷情散,还挺厉害啊……

“我若逃了,你会放过我吗?”江鹤一的声音也变得粗哑,气势犹如宣战。

许长宁轻笑一声,捻起他的一撮头发,缠绕在指尖:“不会。”

她方才想到了一个破局的好法子,怕是今后都不会放过江鹤一了。

谁让他来招惹她?

江鹤一俯视着她那带有几分轻佻的眼神,撑在她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他的气息粗重得仿若漫天阴云,几乎要从上方塌下来。

“怎么?想对孤动——”

许长宁的话尚未说完,江鹤一的吻便落了下来。

他如同极其饥渴的旅人,要从她身上汲取甘露,那股隐隐的狠劲,颇有要将她榨干的意图。

吻到解了这迷情散,吻到这皇太女心满意足……

吻到她觉得腻了自己,再也不纠缠……

江鹤一是如此打算的,可局面却渐渐偏离了他的打算。

意识再回拢一些时,许长宁已将他压在身下。

他身上的衣裳,在不知不觉中被尽数脱掉。

江鹤一的双眼变得猩红,他不甘示弱一般,开始撕扯许长宁的衣裳。

既然他无法阻止这场羞辱,那他便要拖许长宁一起入泥潭。

他不要再卑躬屈膝,不要再摇尾乞怜。

他万般卑贱,也许唯有在这一夜,他可以赢她,赢了这昭国眼下最尊贵之人。

他也要羞辱她,他也要她痛苦。

嘶啦一声,许长宁的衣裳被撕裂了。

方才还被压着逃不动的人,此时竟撕坏了她的衣裳。

江鹤一紧紧揽住她的腰,再度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变得愈发粗暴,脖颈青筋暴起,似是要将她揉碎在怀里。

虽然生疏笨拙,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不曾停顿片刻。

当他听见许长宁的低吟与轻呼时,他觉得他赢了。

许长宁着实被弄疼了,她也不服,开始往死里咬江鹤一,十指深深嵌入他后背的那些伤疤之中,要与他两败俱伤。

除了咬他,江鹤一发现许长宁还在寻机驯服他。

她的每一次故意的触碰与抚摸,都让他难以抗拒。

吻他的耳垂,轻抚他后背的疤痕,像安抚小动物那般,一遍遍从上至下,抚过他的背脊……

好奇怪,他的身体似乎拥有记忆,因这些动作,他不受控制地放轻了力道,仿佛害怕弄疼她一般……

渐渐地,他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犹如许长宁的掌中之物,任由她玩弄拿捏。

他只能顺从,只能臣服,在她的引领下,以她喜爱的方式,去探寻她的领域。

而且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一切有些熟悉。

他在她引领之前,似乎便已知晓该往何处走。

迷情散……会有这等功效吗……

“云止……”

“还疼吗……”

沉浮之间,江鹤一用最后一丝神智,将许长宁的话听进了心里。

她在……唤谁……

夜里克制的轻吟,如同又一剂迷情散,令江鹤一意识愈发迷离。

他已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分不清天地为何物。

如庄周梦蝶,清醒与沉沦间,他已不是自己。

耳边温柔的低语,令他仿佛置身另一个世界,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不是将今夜视为羞辱与耻辱之人。

“听话……唤我,阿宁……”

*

江鹤一的前世日志·七

与她的第二年……与她的第一次……

往日通常会在最后一步前停下,她会装作受迷药影响昏睡过去,但如今我们之间,除了我的真实身份,已然挑明了一切。今夜,她没有停下,我也……没有停下……

我很怕弄疼她,她也有些紧张,但过去一年多共处的夜晚,我们对彼此的熟悉,皆化作了那一刻的勇气。

那种感觉,甚是复杂,但我知晓,自己是欢喜的……

她如同抚摸当初那只小猫那般,一遍遍轻抚我的后背,我那些狰狞的伤疤,很舒服,一点都不会痒……她问及我的姓名,我只能将那无人知晓的字告诉她,她说“云止”二字甚是好听,还让我莫再唤她陛下,而是唤她的名字,唤她阿宁……

她的身边从无人如此唤她,我心中欢喜更甚,以至于清楚地意识到一事——我心悦她,仰慕她,我想一直与她在一起……

我从未想过,我竟会心悦一个昭国人,且她对我而言,还是这般高不可攀。我这等卑贱的身份早已注定,这份心意必将永远埋藏……

她应是太累了,我离开之时,她仍在熟睡。回到住处后,我换下衣裳,发现身上似乎染了她的淡香。这股香气,总让我觉得舒服与放松,我在桌前坐了许久,一遍遍闻着衣裳上的淡香,试图制出相似气味的香料,可直至天明,我都没有成功。也许世间万物,这种香气唯她独有吧……

不知待她醒来,她的被褥中,是否还会留有我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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