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下午2点,平海市公安局接到报案,新会旅馆内有一女子死亡。
该旅店位于俞安区北部,毗邻惠东区,顾辞便听调令接了先去现场勘查。
沈川还在通辽区接了高中生失踪的案子,那边在西南方向,过来要2个半小时,等他赶过来后她便交还给他。
昨晚她和陆九朝在杂物间躲了不知多久,摸着路找电梯又花了许多时间,等出来的时候拍卖会都结束了,被林宴骂得那叫一个惨。
他们到底下之后,袖珍的耳麦和话筒都失灵了,顾辞怀疑下面可能有什么电磁干扰设备,所以林宴才联系不上他们。
顾辞第一次知道林宴这么凶,比董令舒嗓门还大,他以为她们遇到了危险,干脆停止了原本的监察行动改为了临时搜救。
好吧,是她理亏,擅自行动。
为了躲避林队的怒火,她把“不夜城”的工作暂时交给魏谨,带陆九朝出来办案。
但现场的情况却超过了她的想象,这个案子,她接定了。
306,一个很瘦弱的女孩子呈大字型摊开在床上,她的头上被套着纯白色的内裤,裸露的尸体上布满青紫的痕迹,下*体*渗出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床单,非常刺眼。
床单上残留着几摊浑浊的液体,被子早已翻落在地。
顾辞将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这是间很小的大床房,洗漱间边挤着床和床头柜,地面上散落着女孩的衣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老大!”陆九朝拿着笔记正要从门外进来。
“等下!别进来,在外面说。”顾辞退出来轻轻掩上了门,仿佛那个女孩子还只是睡着。
“哦。”干嘛不让他看现场,陆九朝有些委屈地往后退了几步。
“楼下前台怎么说?”顾辞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问道。
“简直离谱。”陆九朝忍不住吐槽,“那个小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问什么都说不知道,连登记记录都不给我看。”
“你在这里守着,在邹老师和林笑来之前,别让任何人进去。”顾辞嘱咐道。
“哦。”总感觉老大的情绪很消沉啊。
酒店前台,顾辞抱着手,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厚重的刘海从额头上盖下来,覆在脸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昨晚是你值班么?”
“是。”
“从几点开始的?”
“12点。”
“楼上306的客人是什么时候入住的?”
“我不知道。”
“客人都是要用身份证登记的吧?记录让我查一下。”
“这……我得问下主管。”
“你不用问,涉及到刑事案件,每个警察都有查询的权限,我直接看就行。”
顾辞说着,推开小隔门径直向里走了进去,女孩却畏畏缩缩地挡在了电脑面前,“这位警官,这样不太好吧……”
顾辞眯了眯眼,揪着女孩的领子便拉到了面前,她直视着她的眼睛,冷声道:“我告诉你,楼上受害的是个女孩子,看起来还比你小几岁。”
女孩艰难地推着顾辞的手,“呃……好痛,你放开我。”
顾辞猛得将她推到了墙上,“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下*体*出血,被强*暴*至死。”
她把身体的重量加压到女孩身上,“你知道那是种什么感觉吗?就好像灵魂离开了身体,看着肮脏的重物压在自己的身上,在那不停地蛄蛹,不停地蛄蛹……”
女孩颤抖起来,几乎是呜咽着道:“我知道错了。”
顾辞松了手,女孩弯下腰,大口地喘着气,片刻后便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吗?”
“嗯。”女孩低下头,她的刘海几乎要把半张脸都盖住了。
“昨天,不是,今天早上凌晨大约1点左右,有三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一起进了宾馆,他们凑了很久的钱,最后开了一间房。”
“四个人开了一间?”
“对,他们的房间是607,大概20分钟后,其中的两个男孩子出去了,后面没有过多久,另外的那个男孩子下来,又开了一间,是306。”
“四个人都登记了么?现在我可以查记录了吧?”
“没有,只登记了一个。”
“一个也行。”
“不行,查不出来什么的……”
“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后面下来的那个男孩子,他给我的不是证件,是张小卡。”
“小卡?”
“对,他给我的时候,在下面垫了500块钱,我拿在手里愣了会儿,他又给了我300。”
女孩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卡片,上面是画着撅着屁股的应召女郎,大红色的电话号码印在上面,好像在无声地嘲讽着什么。
“800块,你就放这些来路不明的人进去了?”顾辞突然觉得很荒谬。
她接过卡片夹紧了速记薄的薄膜层里,这种宣传硬卡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指纹,先带回去给方远查查看再说吧。
“我一个月的工资就2700……”女孩子小声道。
“那607的人呢?后来回来了么?306的那个男孩子呢?他是什么时候走的。”顾辞收起速记薄问道。
“我……我不知道,反正阿姨在中午打扫房间的时候,他们都不在了,3层楼的意外事故,就是阿姨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