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觉第一次没有直视他的视线,目视着前方,好一会儿才回答,“或许吧。”
并不是预料中的答案,萧意浓疑惑地皱起眉,十分不解。
察觉到身旁的人又要将手抽出去的动作,顾觉握着的手用了点力,露出一个与以往一样的笑,“虽然我是邪神,但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原来在指挥官大人心里我这么无所不能。”
萧意浓没搭理他的不正经,他总觉得这次副本的顾觉有些怪怪的,可具体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原本这种感觉在紧锣密鼓的任务中已经被他抛之脑后,此刻周围安静下来,与顾觉独处在一起,那种感觉又从心底升腾起来。
“你这次为什么……”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萧意浓打算直接开口问。
可还没等他将问题问出口,人群的嘈杂声却突然重新出现在他耳边,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顾觉牵着他的手,带着他转了个弯,重新回到人声喧嚣里。
思绪一被打断,萧意浓的注意力重新被游戏吸引。
离他们最近的游戏围着的人最多,虽然有乌泱泱的人头挡着,但萧意浓还是看见了人群中心的那半个靶子。
这次靶子旁边的是一只穿着燕尾服的狸猫,狸猫后腿站立,前脚充当双手放置在身前,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声音,正在宣布规则。
顾觉牵着萧意浓的手带他走前去,人群自动朝两边让出一条道路,让两人走到最里面的位置。
直到他们在最内圈站定,让出位置的人们才仿佛如梦初醒,不解自己为什么忽然朝两边站,让出条道路来,是让谁走的?
不过他们也仅仅只疑惑了几秒钟,思绪很快被游戏规则重新吸引,那道通往中心的口子重新聚拢在一起。
“我身边有一个靶子,靶子上有两个移动目标,一个是正确靶,一个是赌注靶。”西装狸猫介绍道。
站在前排,萧意浓看清了靶子的全貌。
靶子跟普通的人形射击靶长得很像,可不同的是,靶子上面有两个在不固定轨道移动的小圆形靶,这就是西装狸猫口中说的正确靶和赌注靶。
“你们一共有两次射击机会,用你们最珍贵的东西做赌注,赌注越值钱,能获得的积分越高,最高一次能直接获得十积分。”
话音刚落,四周响起吸气声。
十积分,上一轮他们拼死拼活玩一局游戏最多也只能得到一积分,而这里竟然能一次性获得十积分,这对所有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西装狸猫继续说:“但是注意哦,射中正确靶你们可以获得积分并无偿拿回赌注,要是射中了赌注靶。”
它桀桀一笑,“你们的赌注是无法取回的哦~”
人们沸腾起来,很快就有人举起手,大喊道:“我!我用我全部财产做赌注!”
那位贵族红了眼,他的枪法不错,别说这种有固定范围的移动靶,就算是树林里急速奔跑的迅猛野兽,他也能百发百中,这简直是给他送积分来的。
“我押上我全部的财产,让我第一个来!”
他从人群里挤出来,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知道他优渥的家境和丰厚的财产,不少跃跃欲试想用财产做赌注的人看见他之后就放下了手。
原以为第一局的玩家已经板上钉钉,哪知西装狸猫却摆了摆手,说道:“你的赌注一文不值,不可以用来开启游戏。”
“怎么可能!”那人大声反驳,“金钱是最珍贵最有价值的东西,怎么可能一文不值!”
“在这里,金钱就是一文不值。”西装狸猫道,又冲着人群说,“还有谁有更有价值的赌注么?”
一时间没有人举手,连金钱都没有了价值,那他们就没有更加珍贵的东西了。
看着刚才还如翻腾海浪般的人群安静下来,西装狸猫颇为遗憾的摇摇头。
人类也不过如此,连最有价值的东西都拿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