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缕缕诱人的香气足以使一个心怀不轨的人迷醉其中,心甘情愿上当受骗,但对方显然不想让他太容易得到,一个吻浅尝辄止,很快拉开距离。
受害人意犹未尽,俯下身还想再讨得一吻,骗子却不打算再给予。
“骗子。”受害人狠咬了一口骗子的下唇,一个鲜红的牙印浮现出来,他看上去并不想就此放过他,“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
在修女副本的时,萧意浓与贺溯分开之后原路返回,抄了最近的路直奔三楼。
他的本意是将三楼的顾觉带下去,只要将顾觉带到修女面前,任务就算完成,可他推开门时,除了顾觉以外,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倚靠在窗户旁,似乎房间外的闹剧都与他无关,门打开时,他抬眸望过来,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更晚一点。”顾觉说,语气有几分惋惜,“果然还是这具该死的小孩身体限制了你的实力。”
萧意浓房间,身体瞬间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能明显感觉到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顾觉为他恢复的,是他原本的身体,源源不断的力量仿佛从心脏的位置顺着神经末梢到达身体的每个角落。
从进入副本之后就出现的滞涩感瞬息之间消失无踪,仿佛干涸已久的大地重新迎来甘露,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条神经,每一根骨科,都在为之亢奋。
这种感觉实在让人上瘾,萧意浓站在门口,眸光深深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抬头撞进顾觉势在必得的眼神里。
“怎么样,重新获得力量的感觉?”顾觉道,“很不错吧,这是我能给予你的东西,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其他地方,只要你想要,比这好上千倍万倍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他熟练地玩弄着人心,用最直接的甜头勾起人心中潜藏的贪婪,人类拥有无穷无尽的欲望,像宇宙中的黑洞,永远都喂不饱,甚至吞噬周围的一切,萧意浓也一样。
他没错过萧意浓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与满足,乘胜追击,“怎么样,我聪明的指挥官大人应该清楚,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与其日复一日做无意义的事浪费时间一无所获,不如和我交易,各取所需。”
眨眼间,面前的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
萧意浓在他狭长的丹凤眼中看见了自己冷淡的神情,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些拙劣的说辞和演技不可能骗过面前这个人,也做好了与其再次交锋的准备,但事实与他想象的要平静得多,那位人人谈之色变的邪神并没有要与他交手的打算,于是他问:“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
就知道他说不了什么人话。萧意浓没回答,但表情更冻人了点,拍开他的手往另一边走。
墙角两道幼小的身影依偎着蜷在一起,是幼年体的他们,失去了作用的身体彻底变成了没有灵魂的人偶,被造物者当成废弃垃圾随意丢弃在一边。
萧意浓拎起两具身体,二话不说往外走。
“好难骗。”他细长的双眸微微眯起,因为猎物没踏进他精心准备的陷阱,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
萧意浓讥讽一笑,“我不是那群蠢货,邪神大人用如此拙劣的谎言敷衍我未免太看不起我。”
“好吧。”顾觉耸了耸肩,似是放弃了最后的坚持,“但是我没骗你,我想要你。”
同样的话在他口中已经说过无数次,听过太多次,萧意浓已经免疫,脚步没停。
“我已经活了很久很久,我需要一个新的邪神替代我的位置。”他说。
萧意浓的脚步顿了顿。
“邪神书中记载,新的邪神必须要心甘情愿替代我的位置,甘愿为我献上所有的一切,无论是血肉躯壳。”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还有情感,我要你付出真心,我要你义无反顾地爱上我。”
又是鬼话。萧意浓眉头都没皱一下,与其在这听他说鬼话,不如抓紧时间去教堂找其他人。
整个联盟谁不知他萧意浓最冷心冷肺,连从小疼惜他抚养他长大的养父母在变成异种后他都能毫不心软地下令诛杀,想得到他萧意浓的真心比登天还难。
这个联盟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为得到比总指挥官更权威的位置付出自己全部的情感,唯独萧意浓不会,他想做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
“想成为新的邪神,必须要亲手杀死上一个邪神,能杀死邪神的,只有邪神的爱人,你不是……嘶——”
顾觉话说到一半,某道已经走出门口的身影忽然折返回来,抓着他引以为傲的那头漂亮长发就往外拖,被他叽叽喳喳吵得极度不耐烦,“闭嘴,吵死了。”
虽然头皮被扯得有点痛,但好说歹说萧意浓终于有了松动,顾觉自认心胸宽广,何况萧意浓听到他的话之后折返回来将自己也带走,大概心中因为他的话已经开始动摇。
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被拽着头发从三楼拖到一楼,顾觉才忍不住开口问——
“你是不是只想杀我?”
萧意浓太阳穴跳了跳,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后悔刚才离开房间之前没有找个趁手的东西把他的嘴堵住。
“你可以找其他人,为什么是我?”萧意浓头也不回,紧抿的薄唇动了动,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说出了今晚的第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