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羽从最里面开始向外搜查,萧意浓正准备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差点被自己忘记的顾觉。
一个不留意顾觉已经快黏在他背后了,这一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手长腿长的邪神大人自动将萧意浓这一行为归为投怀送抱,自然地伸出手把他圈进怀里。
“啪”的一声脆响,书架后正一本一本快速查看的息羽一哆嗦,探出头去就见到顾觉顶着脸上一个五指分明的巴掌印,一脸疑似被打爽的变态表情,
息羽:“……”
书架上都是些儿童启蒙读物,再往里走渐渐变成了有关宗教类的书籍,息羽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把后排的书架全部搜查完毕。
“老大——”他小心翼翼地拿着一本陈旧的档案压低了声音跑过来,档案袋对于他现在来说有些大了,为了不留下痕迹,只能双手托在档案袋底下,稳中求稳地朝萧意浓靠近。
档案看上去年头久远,却与被灰尘覆盖的藏书室不同,档案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只不过纸张在藏书室阴暗潮湿的环境发皱脆弱,表面书写的字体已经晕成墨团,像一块块发黑的污渍缀在上面,压根看不清是什么字。
“在书架的最顶上找到的,后面几排都搜查完了,除了这个,都是大量的宗教书籍,没有找到其他的东西。”息羽汇报道。
这档案袋看上去与萧意浓身后那架子上的一排紧密放置的档案袋没什么分别,他大致扫了一眼,敏锐的发现靠角落部分,有一块不同的地方,像是曾经放过什么东西,又被人抽了出来,导致相比起其他位置,这一块看上去更加松散。
萧意浓弯下腰,书架上的标注虽然在岁月的冲刷风化中变得残缺模糊,所幸还能勉强分辨。
“艾尔多利亚福利院建立一至十年……”他视线往下,落在空缺了一块的那排书架,上面标注着艾尔多利亚福利院建立20~30年。
这面书架上,全是有关于这所福利院的所有记录,一直到现在时间线的上一年,戛然而止。
息羽找到的那份档案,不出意料的话就是二十到三十年间空缺的那一本。
为什么它会从层层的书架里被拿出来,又被放在了其他地方?
带着疑问,萧意浓打开档案的封口,封口很松,像是被人反复开过很多次,折角处折痕已经有了毛边。
他将里面的纸张抽出来,有外壳的保护,里面的资料没有受到多大损伤,纸张是昂贵的羊皮纸,书写它的人将字写得小而密,密密麻麻的字尽可能的沾满了整张羊皮纸。
前面两张都是记录了一些福利院孩子的日常情况,到第三张就出现了修女的名字。
“……福利院建立第三十年,玛丽修女在万物复苏的春天生下了一个孩子,孩子父亲与身世未知,婴儿嘹亮的哭声响彻整所福利院,蝴蝶骨上的红色胎记宛若撒旦的头颅……”息羽伸头艰难地念着纸张上的字。
萧意浓翻到下一页,无一不是关于修女和福利院的记录。
福利院越来越陈旧,前来投资的富商也越来越少,修女的孩子出生时,福利院已经日薄西山,还要养育二十多个无人收养的孩子。
撒旦在宗教里是邪恶的象征,院长说是玛丽没有洁身自好,与人苟合才诞下恶魔,因此主在惩罚他们,惩罚福利院其他无辜的孩子,终于院长在一天清晨离开了福利院,再也没有回来,修女们也逐渐离开,最后只剩下玛丽一人。
玛丽一个人支撑着福利院,独自将二十三个孩子抚养长大……
萧意浓眸光一动,将视线定格在某一处。
他往后翻了翻,果然在最后看见了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可怖图案,不出意外就是那个孩子胎记的形状了。
“找蝴蝶骨上有胎记的孩子。”萧意浓说。
“那凶手呢?”息羽问道,这里面的资料只记录了修女和她的孩子,并没有提到凶手的线索。
“如果凶手卡在剩下的十三个孩子里,只要保证不成为它们的食物就好了。”萧意浓顿了顿,暗金色的眸子转动,藏书室空旷,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如果凶手卡在我们之间,那凶手势必会阻止我们寻找线索,只要他出手,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话音刚落,藏书室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立刻警觉起来。
那人脚步小而轻,有规律地由远及近,萧意浓与息羽对视一眼,前者将资料塞回档案袋里,后者将档案迅速放回原位。
萧意浓贴着墙,准备等那人走过去之后再趁机离开这里回到餐厅,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走到门口的位置,骤然停止。
“吱呀——”藏书室的门响起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修长的人影出现在门口,落下的影子拉得细长,像道默然惊悚的鬼影,悄无声息地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