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无情了亲爱的指挥官大人。”顾觉摊了摊手，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干，你觉得我会忍心给你添乱吗？”

萧意浓身体力行践行了什么叫做无情，一个眼神都吝啬分给他，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三个字——

不然呢？

顾觉倒对他这种疏离的态度感到无所谓，反而还觉得十分有趣，在萧意浓身后站了会儿，又不安分的黏上去了。

站在几步之外的息羽：“他有病么？他没自己的老大么？他是不是缺爱？”

贺溯瞥了眼趁着顾觉视觉盲区对他背影拳打脚踢快飞起来的息羽，木着张脸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往人堆里带，尸体那边有萧意浓在就不需要他们了，与其站在当木桩，不如先去问问那群幸存者。

有异能者在，剩下的五个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虽然依旧害怕得抱团，却也很快就冷静下来，至少贺溯他们问什么他们都能对答如流。

怕尸体影响到他们，息羽让他们背对着尸体坐成一排，三个男生在两边，两个女生在中间，其中两个男生眼睁睁看着息羽从自己床上抽了两个枕头放在地上垫屁股，欲哭无泪，不敢反抗。

“谁先说。”息羽舒舒服服地坐在地上，还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枕头，示意贺溯也坐下来，“这两个死者做了什么相同的事，或者吃了什么跟你们不一样的东西，或者碰了什么，摸了什么，去了哪里，都好好回忆一下。”

贺溯站在他旁边，被他拽了好几下裤脚都没有坐下，他没有坐别人枕头这种缺德的癖好。

但某个缺德的人貌似没有这种美好品质，自己的枕头好好的在床上放着，别人的枕头抽得及其顺手，且坐得心安理得。

反正这里的枕头也不见得有多干净。

短时间能失去了两个朋友，剩下的人脑子都很乱，两个女生心理素质弱，满脸泪痕连连摇头，根本无法思考，更别提回忆那两个人做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事。

那个带了记录仪进来的眼镜大概是想将功补过，率先举起头，期期艾艾道：“我……我好像知道！”

“说。”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跟那个黑色衣服的女人吵架了算么？”

息羽：“修女？”

眼睛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用那个黑色衣服的女人和修女对号入座，几秒后点了点头，“对，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都很害怕，阿木和程斌胆子大，先跟那个……修女起了口角，他们说那个女的只会生气，不会伤害我们，所以带着我们在这个地方走了一下。”

“你们胆子还挺大。”息羽道。

“是……”面对真正的异能者，眼镜脸色羞红，“程斌说，说不定我们也能在这里找到成为异能者的契机……”

他越说声音越小，息羽他们还没说什么，自己先不好意思上了。

除了顾觉，联盟里还没有普通者在副本里转化成异能者的案例，外界不知道，但从碰见顾觉以来这个人身上发生的事，只要他们不傻，都能猜出顾觉不是什么正常人，如此说来，副本世界里究竟能不能将普通人变成异能者尚未成定论。

息羽没出声揭露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会很失望的真相，朝着顾觉的方向抬了抬头。

“别往后看，我就是跟你们说，那个一直不要脸黏在我老大身边的就是传说中那个在副本里转化成异能者的普通人，大概是因为异能来路不明，他的异能失控伤了很多人，被关进监狱里，最近才被放出来。”

面前的再怎么说也不过是群十多岁的孩子，虽然气他们无视法规闯入警戒区，但息羽终归狠不下心苛责，“每一个异能者都隶属中央，每天干着刀尖舔血的事，并不如你们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这个时代，做普通人才是最幸运的事。”

他难得如此发自肺腑的说了那么多，贺溯没说话，垂下的眸子里掩藏着一闪而过的情绪。

眼镜嗫嚅着唇，还想说些什么。

“笃笃笃——”倏然响起的敲门声让这间屋子里的全部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