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四起,往日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此刻布满了乌云,仿佛很快就要降下一场大雨,黑压压的乌鸦群从头顶急速略过,大街上空无一人。
沿街挂满的灯笼被大风刮得前后摇曳,一阵繁杂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没多时,两道身影齐齐从转角处跑出来,往铜镜铺去。
裹挟着细沙的冷风刮在脸上像是夹了刀子一样疼,息羽抬头瞄了眼天上盘旋的眼冒红光的乌鸦,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见鬼了,怎么突然变天了,昨天还好好的。”
贺溯没回答,用最快的速度往铜镜铺赶,他有预感萧意浓那边肯定出事了。
天刚亮的时候还有太阳的,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天色就暗了下来,热闹的大街也变得空无一人,所有人都不见了踪迹,紧接着天上就出现了不知哪里来的乌鸦,见着他们就攻击,要不是息羽反应得迅速躲开了,此时眼睛怕就只剩一只了。
他们离铜镜铺的距离并不算太远,拐过两个巷道就看见了铜镜铺的大门,此刻店门打开,走进去却也是一个人都见不到。
他们穿过前堂,正巧与往外走的萧意浓撞了个正着。
萧意浓也看见了他们,两边步子都停住,看见萧意浓拿着的东西,倒吸了口冷气。
接近一人高的镜子,竟然就被他单手拎着,就这么毫不费力地走出来了。
萧意浓顿了顿步子,对他们的出现毫不意外,现在外头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这个副本的NPC已经被惊动,想按部就班的找线索过副本已然不可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外面怎么样了。”萧意浓边问边疾步往外走。
贺溯和息羽稍慢一步跟在他一左一右,把外头的情况汇报给他听。
“村民全部不见了,天上凭空出现了很多乌鸦,见人就攻击。”贺溯说道,“但有一部分往广场方向飞过去了,似乎在广场那边聚集。”
他们说话的功夫,有几只乌鸦红着眼从队伍中脱离,冲着他们的方向俯冲下来,尖锐的鸟喙直冲眼睛而来。
萧意浓目不斜视,一手拎着镜子,一手拿着鞭子,一鞭子过去,死乌鸦簌簌落了一地,剩下的乌鸦依旧虎视鹰瞵,却忌惮萧意浓那根鞭子,不敢再靠近。
“生门即是死门,死门即是生门。”
镜子后那块颜料覆盖的地方被水溶解后,萧意浓看见了这行字,不知道是谁刻在上面的,经年累月,刻痕已经开始模糊,所幸还能勉强分辨得出来是什么字,联想到着村子里的一切,这副本的答案呼之欲出。
“我们一直以来都在虚假的世界里打转。”萧意浓接着道,“我们必须要到祭典上去……”
话还没说完,天色突然黑了下来,檐下的灯笼无火自燃,发出刺眼诡谲的红光,他们停住步子,红光照亮眼前的长街,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然而就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周围忽然响起熟悉的猫叫声,凄厉刺耳,毛骨悚然。
猫叫声响起后没几秒钟,天又亮了。
“时间流速变快了。”息羽说道,“离祭典只剩一天了。”
话音刚落,他们正要继续往前走,萧意浓却忽然停住了步伐。
呼啸的风声和鸦鸣中,掺杂了一点其他的声音。
急促的步伐声越来越清晰,萧意浓微微抬起拿着鞭子的手,身后的贺溯和息羽也做起攻击姿势。
几秒后,一道人影出现在长街尽头,步履匆匆往他们这边跑。
息羽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诧异的声音响起,“涂科?”
“?”萧意浓侧眸,对这个陌生的名字表示疑惑。
息羽反应过来,收起武器解释道:“是我们刚进来时候遇到的那个异能者,他怎么会在这里。”
“长……长官!”涂科是侦查型异能者,体能并没有力量型异能者好,跑到他们面前时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完整。
萧意浓心底仍旧戒备,这村子就这么点大,找不到的人他都已经默认罹难,此刻变故陡生,他却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突击二队涂科。”他缓过气来,站直身子行了个军礼,“长官好!”
萧意浓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审视与防备,身后息羽的声音传过来,问涂科,“你去哪儿了?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他说话毫不避讳,涂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道:“那天我走了之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攻击了,没办法我只能先藏起来,想等天亮了再说,结果发现歪打正着躲进了村长家里,我感觉那里有点不对劲,干脆就潜伏在那里了,刚才突然变天,NPC们一下子全不见了,我预感肯定出问题了,就出来了,本来想先去找长官汇合,然后就碰到你们了。”
“哦对。”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萧意浓,“长官,我在村长家里发现了这个。”
那张纸旧得发黄,有一边崎岖不平,似乎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萧意浓垂眸看着他的手,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才接过,打开一看,果然就是那本古籍缺失的那页。
“而且我打探到,祭典举办过后村长的儿子会和新娘举办婚礼,并由新娘献上亲手磨制的铜镜和祭品,如果神灵满意,就会为镜村的村民降福,我们只需要找到新娘顺利举行祭典就好了。”
涂科说的与那张残页上记载的内容一般无二,新娘于祭典前亲手磨制铜镜,并在祭典时手持铜镜,站在祭坛上,将新娘的鲜血滴在铜镜上,就可以建立与神明沟通的桥梁。
“我们还没有找到活人,祭典举行了任务不还是失败?”息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