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黄咚同实在被烦的不行,坐在客椅,淡漠声提示她。
手机不时振动,黄咚同每次都会下意识拿起来看。
林文口头答应,心里盘算着下一次该堵在哪个口。
“黄总,最近怎么样?”
“一般。”
林文微笑服务,双腿交叉,手持钢笔,记录本放在交叉腿上,落笔的手一顿,继续问,“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没有。”
嘴角一抽,林文稳住心神,“那位女士,还会在那你的梦里停留吗?”
“不会。”她实实在在出现在他身边。
“……”有没有可能多两。个。字。呢。
她最近也听了些传闻,本来不确定。平辰那小子跟她说,最近有个病患转到云枢私医来,是他家的生活助理从中斡旋,林文来精神了。
这是好事,同理心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项。从第一次见到李呡开始,她隐隐约约觉得,李呡在黄咚同心中有很重的分量,具体多少,有待商榷。
“小希气色最近好了不好,”林文先跟人聊聊别的,“我经常能看到李呡陪小希出去散步。”
“李呡来了之后,我同事都说氛围欢乐了不少。”
黄咚同冷峻的面庞染上细微的愉悦,“嗯,她一向活泼。”
林文的手垂放到笔记本,轻轻挑眉,似乎想到什么,又一次开口,“我们彼此见到还会互相打招呼,李呡性格挺不错的。”
“还可以。”黄咚同低眸看手机,原本振响的手机停下,他开锁翻阅,没有一条是她发来的。
“但是,我觉得李呡好像…”林文斟酌用语,“没有明面上那么开心。”她没有说的是,她在她眼中看到,李呡似乎,并不喜欢这个世界。
下一秒,黄咚同放下手机,直直与人对视,目光凌厉,“她怎么了?”
“我是猜测的,”林文点到即止,话题转回到他身上,“看起来,您在乎李呡。”
“通常情况下,梦魇的原始是你在之前就已经有深度的现象,以此……”
“林文,你没说完。”黄咚同打断她的话,问道,“李呡,怎么了?”
“黄总,这似乎涉及别人隐私,我……”林文佯装为难开口道。
黄咚同没空陪人玩文字游戏,“有话直说。”
林文也不拖沓,“我需要你每周增加时间过来。”她在进行最后一次试探,如果他答应,林文已经能够基本确定李呡在黄咚同心中的价值。
“林文,我是这家医院的注资人。”是提醒,也是警告。
每次就这一句,林文听得耳朵都要起茧,这次她不说话,看着对面的人露出职业性微笑。
双方对峙良久。
—叩叩叩。
林文皱眉,谁来坏她事。
“阿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未来老公来看你了!”未闻其人,平辰喇叭一样的声音穿透整层房间。
黄咚同重回原样,似乎是没有被刚才的事影响。
林文两眼一黑,很想给这搅屎棍一巴掌。
一进来,平辰就被一道视线狠狠盯住,像是要把他撕碎。正当他疑惑时,客椅的人起身。
平辰倒吸一口气,心想,完了。脚下意识往后一步,打算下一秒跑。
“平辰。”黄咚同回归原本面无表情的模样,长腿快步走向门口,对他说,“跟我出来。”
平辰哭丧着脸不敢看办公位上的人儿,一咬牙一跺脚,出了门。
林文:“……”她丫的眼都要眨抽筋了,死男人一眼也不看她。
缓气的功夫,林文赶紧从拖箱拿出手机给平辰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