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把我带到飞机上一样。
「没想到会这么快出国。」
我原以为即便要离开韩国也会走海路,没想到居然用上了私人飞机。准备得还真是周全。我望向对面那位坐在宽敞座椅上的女猎人,机舱里的宽敞空间几乎让我忘了身处飞机上。
「那个,可以问一下我们要去哪儿吗?」
「香港。」
倒也不远嘛。香港的话,尹允的超长距离传送门可以直接到达。诺亚正在跟踪,我们若有紧急情况还能得到他的帮助。
「恩惠还给了我防御屏障技能的耳环。」
当时她坚持给我耳环,以防紧急时刻保护我,以免被人抢走。我在身体检查后偷偷从背包里拿出耳环,套在脚踝上用衣服遮住了。
我安分地假装顺从地坐好,这时飞机开始缓缓滑行。
「第一次出国竟然是被绑架。」
没有护照,这是非法出入境。也没带一分钱。按计划是被绑三天,若有机会的话还想买些纪念品。不知道能不能开口借点钱。
努力保持清醒的我,终于在飞行中抵达了目的地。
香港是受地下城崩塌影响最严重的地区之一。尤其是因为大量高级猎人被中国大陆抢走,导致高等级地下城管理失控,几度崩溃。土地本就狭小,每次灾难都会摧毁大片市区。
由于这种不稳定性,香港的经济水平急剧下滑。据说反中情绪也比地下城出现前更为严重,也难怪。
「欢迎光临,韩宥真猎人。」
刚下飞机,一位面相和善的中年男子满面笑容地迎接我。这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绑架受害者,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反应。甚至直接给我解开了手铐,只是换上了封印背包的手环。
「我叫亨利·格雷克森。」
这位东方面孔的格雷克森先生主动伸出手示意握手。什么情况,这也太离谱了。
「既然都到这儿了,还是放松心情吧。」
「……啊,是的。」
放松心情……绑架犯说的这是哪门子话?是要让我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没有任何检查手续,我们顺利离开了机场,一辆豪华轿车早已在等候。司机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打开车门。
…如果我说想观光游览,他们恐怕会不仅全程陪同,还会准备路费吧。搞什么?是不是该买点纪念品给朋友们带回去?
「老实说,我确实感到相当困惑,我是被绑架的,而格雷克森先生您是绑架犯……对吧?」
与我同坐在豪华轿车里的格雷克森先生哈哈大笑。当然,他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看起来像是保镖的猎人。
「如果韩宥真猎人达到C级属性的话,氛围可能就不会这么和谐了。不过既然您几乎和普通人无异,自然也没必要施加什么压力。」
说着,格雷克森介绍自己是觉醒者的经纪人,主要负责在贫困的开发中国家寻找合适的觉醒者,为他们提供就业机会。
「这不就是人口贩卖吗?」
「只是中介费稍微贵了点而已。我对韩宥真猎人的中介费充满期待,应该会创下历史新高。」
我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这家伙脸皮真是厚到惊人。我真想干掉他然后回家。我压抑着立刻召唤诺亚的冲动,问他:
「那么,格雷克森先生,您就是这次绑架我的主谋吗?」
「哪儿的话。很遗憾,这次我只是个真正的中介而已,负责入手并运输货物的另有其人。」
看来不是这家伙。果然是和公会有关的本地人。现在海渊和世成大概已经在一点点地追踪线索了吧。
轿车穿过残留着破坏痕迹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豪华酒店前。进入天花板和地面都闪闪发亮的大堂,我更加无语。这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虽然和阴森的监狱比起来,五星级酒店当然好得多。
「您一路劳累,请好好休息。」
他说有需要的话尽管提,脸上带着奴隶贩子的笑容。我试着要一部能通信的智能手机,但被拒绝了。
随后被带到的是视野极佳的豪华套房。这是我第一次住五星级酒店套房,没想到竟然是作为被绑架囚禁的地方。人生真是无常啊。宥贤啊,哥估计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几天,你不用太担心。
「为了您的方便,我们会在门外安排守卫。您可以随意使用酒店的服务,包括游泳池、健身俱乐部和酒廊等设施。」
「哦…好的。」
差点脱口而出「谢谢」了。奴隶贩子再次说让我尽情休息后,离开了房间。真要把我一个人丢下吗?当然我一个人逃不掉,但这到底算什么啊。
我想着诺亚是不是在附近,试图走到露台,但门被锁得死死的。我推了几次,放弃时看到玻璃门上贴了一张纸。
[你还好吗?]
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学韩文的小孩子写的,虽然没见到人,但我知道是诺亚。
「我没事。OK。」
大概有监控摄像头吧,我只是动了动嘴唇,微微点头。
[小心。我在这里。]
他在这里?嗯,难道说他真的会守在露台上?算了,还是去睡吧。也不能说什么,便朝他微微一笑。
我走到沙发上,用抱枕遮住手,从背包里拿出宥贤给的提利拉树枝,用力折断。宥贤交代过,别折断提利拉树枝。这是我们第五次契约的约定。
诅咒抗性生效了。这意味着契约书的内容是「我很好,平安无事」。
*
第二天早上,房间豪华舒适,让我睡了个好觉。刚起床就来了一个客人,而这个熟悉的面孔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的。
「…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是这里的住客。」世成公会会长这样说道。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