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典则上身前探,伸出右手摸了下嬴靖的脸颊,预料之中没有遭遇躲避或者抗拒,只是内息在嬴靖体内一转……她都要惊呼一声好家伙:血量居然只剩86%!
当然这个血量并无性命之虞,但体感就是哪儿哪儿都难受——她昨晚血蓝互换后剩余90%的血量都会浑身酸痛。
目光在嬴靖眼底血丝上停顿了一下,她问,“昨晚整夜没睡吗?”
嬴靖点了下头。
姜典则赶在他说话之前招呼面熟的司机,“老张,打开后备箱,把我这两兜子东西装进去。”
老板没吭声就是默许,老张将东西放进后备箱坐回驾驶位心里在想:老板连夜北上来京城兴师问罪,最后可能老板娘认个错,这事儿真就过去了……反正他该怎么对待老板娘就怎么对待。
姜典则不知道司机老张对她这么有信心,她任由嬴靖给她系好安全带,“有话跟我说?”
嬴靖这会儿眼神中情绪不多,再次点头后吩咐老张,“去老余那儿。”
这个老余说的应该是余弘晖,符敏行、孟凌霄之后排第三的嬴靖好哥们。
小助理的声音又一次及时在姜典则耳边响起,“余弘晖刚和女朋友从国外度假归来。仅在京城,他有两家大型酒店和四家圈内颇有口碑的私房菜馆和私人会所。他不跟你回家,应该是猜到谢令修就在家里睡觉。”
“他一向直觉挺准。”
车行十多分钟,来到在嬴靖眼里可以说话的地方。
下车后嬴靖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迈开步子往会所里面走。
服务员一左一右拉开大门,迎气势汹汹的嬴靖进门,会所经理也不敢多话,直接将他俩请进最深处的包间。
上茶上点心后经理与服务员立即“撤退”:他们让嬴靖那生人勿近触之必死的气场吓得连客套话都不说了,背影甚至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偌大中式豪华包间中只有二人对坐,嬴靖伸出左手攥住姜典则的右手,微微用力,无名指上婚戒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见面后他对姜典则说出的第一句话。
姜典则用左手撑住下巴,“嗯”了一声。
发现妻子完全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嬴靖眼神渐冷,“婚也结了,Daddy也喊了,现在你和谢令修这么亲密,你究竟把我当什么?真当你的Daddy?谢令修呢?当你的情人?”
姜典则差点没绷住:就这么喜欢Daddy这个称呼吗!
她直视着嬴靖,却不回答他的问题,“你要和我离婚吗?”
嬴靖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眼中冷意加深,“不,不离婚,还没有到离婚的程度。”他左手情不自禁再次用力,“但是不要再和谢令修见面了……好吗?”
从这个“好吗”中听出了一丝乞求,姜典则对统子笃定道,“他待我的下限就是一边禁锢我,一边我求我爱他。”
小助理愣了下,“老大,你管他攥着你的手不放叫禁锢吗?”
“昨晚我哥发癫抱着我不放手,在我这儿都算禁锢。”
小助理小声嘀咕,“昨晚谢令修挨了你一手肘就松手了,就这他还额外吃了个大比兜呢。”
此时嬴靖见她并不答话,深深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等一等呢?我没有几年好活,等我死了,你拿着我给你的遗产,想要什么样的情人不可以?你……”
姜典则立即出声打断了他,“松手,我要坐到你身边。”
嬴靖一怔,当真松了手。
姜典则起身绕过桌子,贴着嬴靖坐了下来,“老公,如果你不想和我离婚,那么你大概要和谢令修纠缠一辈子。”趁着嬴靖微微瞪大眼睛,将展示着血缘鉴定结果的手机递给了他。
嬴靖目光一凝,看清屏幕上的图片……片刻后他摘掉眼镜,拿出张纸巾默默擦起镜片,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什么?!亲生兄妹?!老婆是谢令修的双胞胎妹妹?!
姜典则哈哈大笑,一把勾住嬴靖的脖子,轻轻摇晃,“老公,你吃醋的样子好好看,你因为尴尬而装作很忙的样子更好看!我真是个坏女人哈哈哈。”
嬴靖放下眼镜,环住妻子的腰身。
自己误会了妻子,他很是愧疚,可听到妻子的话,又顿感哭笑不得:老婆是故意的,但他能怎么办……
此时老婆忽然用额头轻顶了他太阳穴一下,还说,“老公,你昨晚抽了多少烟,有点冲鼻子,影响我跟你贴贴。”
好吧,他确实拿老婆一点办法也没有。嬴靖立即道:“我这就去换衣服。”
“不用,你先脱掉外套。”老公脱掉西装,姜典则贴在他肩头闻了闻,又一次问,“可以了。老公你昨晚究竟抽了多少?”
嬴靖从手边的西装中拿出他的烟,打开烟盒,里面只剩孤零零的一支烟。
姜典则见状直接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作吧你就。”
如果一开始烟就不满盒,以嬴靖的性格一定会说明,他不说的话那就是赶来的几个小时里他真把整盒烟抽得只剩一根。
要知道刚见面那会儿嬴靖一天差不多抽小半盒,短暂的恋爱期他就剩五六根的量,再到结婚又一次腰斩,每天只要两三根烟……心情愉悦,他本身烟瘾就不大,可见这次真的是气到了也愁大了。
嬴靖很吃这一套,声音彻彻底底温柔了下来,许诺说,“老婆,没有下次了。”
姜典则松开嬴靖的脖子,转而端住他的脸,郑重道,“老公,咱俩是闪婚。我之前就说过,咱们感情是真的好,但也是真的不太熟。我呢,一直觉得死亡未必会把你我分开,但出轨可以。而我这个人在底线问题上又从来不双标,我不许你出轨,同样我也不会背叛你,如果有朝一日,假设有啊,我要移情别恋,我自己是第一个知道,你一定是第二个。”
嬴靖心中一震,只是碍于脑中肿瘤他神情很是扭曲,“老婆。我错怪你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助理又开始鹅鹅鹅,“哇,他又光速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