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家，喝了半坛子酒的四皇子仍有倾诉欲，便跟大病初愈的舒衡之嘀咕，“……若真是中了许家奸计，往后连傀儡都不如！”

这是实话。

然而舒衡之记得这药是许家压箱底的宝贝，上辈子只让覃昱敬献给了林贵妃……身为现代人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药的主要成分是什么，她不敢沾上一点，当然许家也不许她沾染就是了。

这辈子早早把杀手锏祭出来，可见许家也快没招儿了。

等许家倒了，她又该何去何从……陷入迷茫的她一个腿软，刚好栽到了四皇子怀里。

四皇子打量着舒衡之，“我一直好奇，你跟靖哥儿上辈子有什么纠葛，他曾经恨不得掐死你。”

舒衡之脑子正嗡嗡作响，听到这句话她的心砰砰乱跳，她拼尽全力控住自己的神情，“爱而不得呗。”

“只是爱而不得？”

“真到了爱恨情仇的地步，他能娶了覃如昀后就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四皇子也是这么想的，之前才没有过于追究。

舒衡之强忍头痛，“当初萧靖发狂和三皇子……像吗？”

四皇子一怔，“异曲同工。”

“上辈子我只知道这个药献给了林贵妃。”

四皇子哈哈大笑，“许家真有意思。许家未来已定，但这个药我的确越来越有兴趣了。”

舒衡之严肃道：“先下手为强。”

四皇子深觉有理，起身往书房去安排。

转眼到了初夏，姜典则和赶回京城的陆夫人待了半个月，就接到了圣旨她和萧靖一起出征西北。

话说出色的女性将领光是大周就出了三位：一位皇后两位公主。

因此世子妃随夫出行一众将军固然颇有微词但也仅止于颇有微词。姜典则于途中“无意”展示了下五十步传杨，这点“微词”也迅速消失。

当十万大军真正列阵于许家位于西北的大本营之外，许家内部爆发了激烈地争吵：从京城好不容易跑回来的族老们坚持要固守，而少壮派们则觉得避而不战直接龟缩未免“太灭自己人威风”了！

而且他们许家作为天下第一世家，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许家家主最后拍板，派先锋军区迎战！

十多年的谋划尽皆功亏一篑，他家可太需要一场开门后般的胜利了……先锋军是他许家军精锐中的精锐。

然而就是这三千精锐，出战后只跑回来一千不到……他们被萧靖用一把长弓先后点掉主将与两位副将大周禁军一拥而上，就是这样的结果了。

许家家主闻讯怒急攻心，当场昏了过去。

再醒来他便下令固守，之后当着一众族老的面儿要求大家预备后路。

所谓后路无非是往北或者往南跑。

族老们大多神色凝重，几分少壮派虽然面色也不怎么样却勉强宽慰“何至于此，固守三五年其困自解”，他们不信萧靖真会在城外耐心地蹲上三五年。

许家家主想起自己在城楼上督战，虽然根本看不清楚对面中军之中的萧靖，但他就是知道萧靖一直瞄着他的咽喉。

“你们若是不信尽可自己去试一试。”

两位少壮派真去试了，带着他们麾下的亲兵，出城交战的亲兵全军尽墨不说，城楼上的二人果然也没逃过萧靖的“勾魂摄魄箭”，一个中箭后从城楼上坠落摔成了好几块，另一个倒是……好歹保了个全尸。

许家家主于病踏上再次召集族老商议，这次终于没人说要出城交战了，但也没人愿意在这个时间点出城“各谋生路”，那不又成萧靖的活靶子了吗？！

众人心思许家家主洞若观火，“派人出关去传信，请北狄人再来襄助。”

族老们排位最后的那位眼睛一亮，“覃昱似乎很得宠，北狄太后很喜欢他。”

许家家主这会儿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问问北狄那边要多少钱粮。”

十天后他收到了北狄之主列下的清单，除了常规钱粮盐铁之外，他还要许家秘药的配方。

许家家主怒极反笑，“他还挺识货。”

几乎是同时北狄之主的亲笔信也出现在了萧靖的案头。

萧靖看完直接笑出了声，“这位北狄之主的意思是两边都要……上供？不然他就偏帮另一方？”

姜典则就在他身边一目十行也看完了北狄之主的“许愿清单”，“许家是内忧，北狄是外患，你想一次将内忧外患一并解决？”

萧靖歪了歪头，“老婆，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