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他就把姜典则抱在怀里,“老婆,寸步不离确实很难做到……不过爹和我必有一个留下来看家。”
姜典则靠在萧靖肩头昏昏欲睡,“好的老公。”
萧靖侧头亲了亲她,小声嘀咕,“看许家怎么应对。”
姜典则闭着眼睛,“动兵那是以后的事儿,现在肯定是要做切割的呀。”
谁说不是呢。
在得知萧靖雷厉风行抄了自家在京两处据点,简略统计完损失,许家家主心痛不已,气得怒骂坏事的庶出次子:积攒多年的罕有药材以及特殊人才就这么没了!
偏偏许家又不能立即跟萧家翻脸——自家大军可在千里之外,为今之计自是要先虚与委蛇,反正对“绝子药”一问三不知就对了。
第二天早朝时,礼郡王果然当着百官奏报此事——因为受害者是淳王世子与世子妃,按照大周的规矩,这案子归宗人府管。
当百官听闻许二郎令手下威逼覃昱,欲要在淳王府向世子妃下毒,齐齐侧目看向许家家主。
身为工部尚书许家家主可以当场自辩:他承认教子无方,但一口咬定他的庶出次子是因为嫉妒才要为难淳王世子,因为他的次子在当初的赏花宴上也看中了覃氏女,也就是如今的淳王世子妃。
而后他又反客为主,质问萧靖就算是人证物证俱在,不分青红皂白围了他们许家是不是太过了,几位皇子尚且没有这等“威仪”。
他的挑拨过于简单粗暴,但……有效。
三皇子神情微变,他也想掌兵,父皇明道帝一直不给他机会:那可是能在京中驰骋的五百精兵!生母的确是许氏女,但他终究姓萧!在父皇眼中侄子还能比他这个亲儿子更值得信任吗?
想到这里他看向萧靖的目光平添几分冷意。
然而萧靖根本不把三皇子放在眼里,他在默默盘算怎么让许二和他父亲在地下团聚。
高高在上的明道帝并不搭理强行自辩的许家家主,他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宝贝儿子萧靖身上。
稍微能读懂一点儿子的他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成全:现在是举办夏苗的好时机。
话说明道帝真正害怕的是许家放任北狄精兵分别从西北以及东关一同攻入大周,他腹背受敌的同时“不安于室”的世家也会顺理成章地揭竿而起又或者自立为王。
如此大周危矣!
可当他的儿子萧靖横扫东关之外数个部落,逼得几个十余年来一直虎视眈眈的部落不得不北逃避其锋芒……他刻意压下了好几份战报,也不在邸报上宣扬,这就让不关心东关情况的世家并不清楚他儿子的真本事。
现在他觉得他可以在夏苗之际试一试许家以及与许家交好的几个世家的成色。
不过在此之前他先名正言顺砍掉许家在禁军的臂助,那个在家闭门思过的禁军副统领。他看着刚刚还一脸不甘的三皇子,就让这个儿子做钦差带着五百禁军跑一趟。
我要的不是这样“掌兵”!
三皇子只敢在心中怒吼,面上依然要乖乖领命。
下了朝,三皇子带着明道帝手谕前去皇宫北门外禁军大营,点了五百禁军直奔那位副统领的宅子,他照猫画虎围住大宅,进入大门后下马,面对跪在地上的副统领宣读圣旨……而后他就被暴起的副统领抓了个正着。
消息传回宫中,正准备下班回家陪老婆的萧靖当着明道帝脱口而出,“草。”
然而他再不情愿还是去解围了,因为淳王发话说:别让你父皇太没面子。
他带着自己的亲卫冲入副统领他家,一个闪现接跳跃重劈就带走了副统领,单手拎起断了左腿的三皇子交给副手,再扛着自己的重剑骑马回家。
竟是进宫复命都不愿意了。
回到淳王府,萧靖梳洗更衣后一头扎进他老婆怀里,用小夹子音抱怨自己为什么“加班”,以及今天的“加班”内容。
姜典则卷着他的头发,“夏苗定的是什么时候来着?”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家陪你。”
“可我想去。你这么英勇无双,有你在,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趁着身子轻省就该出门吹风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