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好奇问,“他是答应了吗?”
姜典则笑道:“他已经答应了。只要不提分手,差别无非是他直接答应,以及犹豫一下再答应。”说完她又和萧靖道,“咱们一会儿吃锅子吧。”
萧靖一听就知道老婆还有话要说,出声招来管事立即去准备。
火锅姜典则主要吃虾吃蔬菜,肉基本都进了萧靖的肚子。
吃完等血糖上来,萧靖心情更好了点,“老婆,你说你只想和我腻一块儿,我好开心。”
姜典则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本《庄子》,“咱俩好了好几辈子,许家是什么东西,也配让咱们因为他们不痛快。而且许家尝到了阴谋诡计的甜头,早没有正面硬扛的勇气。这次许家发现不对劲儿,他们一定会打发我哥覃昱过来试探,而不是上来就谋害我。”
小助理评价得很到位,许家时至今日已然路径依赖了,他们更想扶持三皇子继位,再走一次许太后的路,而非跟老萧家硬碰硬。
而推出覃昱来把夺嫡的水搅浑,也是因为三皇子才能明显不如四皇子。
萧靖轻轻点头,“我明天就和他们说。”
话说萧靖应激但听劝,而明道帝和淳王兄弟也基本一样。当然,完全撤回布置不可能,但的确可以不那么“步步紧逼”,收回部分人手,又让部下们不必那么近前伺候。
如此一调整,在其他人看来萧靖他媳妇有孕,明道帝不管是看在淳王又或者看在立下新功的萧靖份儿上,派人派兵去保护,还算顺理成章。
许家人也为此开了个会,商量一晚上果然决定让覃昱去淳王府探一探虚实。
这会儿覃父早已带上家眷前往西南赴任去了,而陆夫人也借覃父外任的名义在萧靖亲卫保护下暂时离开了京城。
覃昱在家中收到许家的“指示”,匆匆看完便丢在一边,拿起案上散发着幽香的信笺,再看时仍旧压不住冷笑,即便如此他还是决定准时赴约。
在二人之前经常幽会的庆云楼顶层包间,覃昱面对姗姗来迟的舒衡之第一句就是,“你不好好在家备嫁,又来招惹我做什么。”
饶是舒衡之心事重重,听了这怨夫气十足的质问也不禁莞尔,“没事儿就不能招惹你了?更何况我今天是真的有事。”
覃昱闻言立即坐正,“有话直说。”
舒衡之坐在覃昱对面,真就开门见山,“你知道真皇子是谁。陛下大张旗鼓拿了那印记去找人,淳王父子不可能一无所知,但如今没什么动静,可见淳王父子都有私心,一个不想把好儿子还回去,一个压根不想当皇子……”
小说里萧靖真是不想当太子也不想当皇帝的那个奇葩。
覃昱笑了,“我若是淳王,也不想轻易把儿子还回去。东关出战便斩首两千,纵然有水分,也是一员悍将无疑。”
舒衡之下意识摸了摸喉咙,“咱们能利用的便是这点私心。”说着她直视覃昱,压低声音,“一夜夫妻百夜恩,我终究不想你没个下场……许家注定卸磨杀驴,你得提前想好后路。”
覃昱哂笑道:“欺君又哪儿来的后路?若不是你,我有功名在身,又有太子妃亲妹,何愁前程。”
舒衡之闭口不言。
覃昱继续道:“许家人找上门的时候我若是拒绝,现在你可以在家为我上柱香。”他话锋一转,“我知道你想劝我,欺君欺君,换个君,我这些事自然再算不得欺君……你就这么笃定四皇子能成事?我妹妹可都有喜了。”
舒衡之冷声道:“有你这么个欺君的哥哥,萧靖就算让陛下认回,你妹妹也得在立太子之前急病没了不可……萧靖深爱她又能怎么样。”说完她按住心口,再次压低声音,吐字断断续续,“萧靖上辈子可是没有儿子的。”
说实话她听闻覃如昀有孕,就差惊呼不可能了,而后大半天坐立不安。因此她今天约见覃昱的真正目的是:如果覃如昀和她肚里的孩子一起没了,那剧情是不是有机会回到“正规”……
然而覃昱没那么好忽悠,“想我出手害我妹妹?!”他站起来拂袖而去。
舒衡之急切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覃昱头也不回。
楼下可还有客人,舒衡之只能眼睁睁看着覃昱离去。
她气得捶桌,暗骂覃昱越来越不识相。偏偏覃昱肩头印记可是她做主烙下的,别许家事发把她牵连出去……所以她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呢?
当然她自己暂时没办法把覃昱怎么样,只能请四皇子出手,但怎么说服四皇子又是个问题……处处掣肘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另一边覃昱刚回到府中,许家的管事又一次“不请自来”。
自从覃父陆夫人他们离京,许家人进出覃府颇有点肆无忌惮那意思。
覃昱压住怒意,耐着性子听这许家管事吩咐:他去探望他妹妹的时候只需要多带个人去淳王府,其他的不用他过问。
事后许家必有重谢。
以他的城府都憋不住了,怒极反笑,“我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怕是等不到许家的酬谢了。”
管家笑而不语:已然把“你不听话现在就得有三长两短”写在脸上。
面对威胁,覃昱深吸口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许家管事再跋扈也知道适合而止,“明天就把人给您送来。”说完他带着两个满脸煞气的许家家丁从容告退。
覃昱在书房里枯坐良久,最后在书案上重重一捶。
三天后,覃昱带着许家送来的那位一起前往淳王府。
姜典则在朝南的大书房中招待一月未见的便宜哥哥——萧靖跟明道帝淳王明言要求“放松安保措施”,效果立竿见影,她基本恢复了最初的自在日子。
但明道帝和淳王安排的精锐只是甚少出现在她眼前,覃昱带人入府,他们第一时间就发觉不对。
覃昱看着许家送来的这位让淳王府两个亲卫联手摁在地上,而后笑眯眯地独自往大书房去。
他一进门,就听萧靖说,“你最近没少受欺负。”
覃昱:……他这妹夫只比许家好一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