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帝叫萧元嘉。

明道帝边给林贵妃擦泪边道：“要不是顾及皇弟，我都想仰天大笑。靖哥儿是咱们自小看到大的……靖哥儿心事重重还时不时看他小媳妇脸色，我就知道这是咱们儿子。”

林贵妃破涕为笑，也有精气神调侃，“又是个情种，倒是随你。”

明道帝忽地叹了口气，“你不也是。各个嘴上说着忠君爱国，愿为陛下效死，结果你还是冲出来为我挡下那一刀。”说话间他轻抚林贵妃腰腹之间昔日伤口所在之处。

林贵妃不以为意，“我心甘情愿，你也别总提这些陈年旧事。咱们如今有靖哥儿。”她想起刚刚向靖哥儿伸手，靖哥儿退后一步，还是有些难过。

她顺势窝在明道帝怀中，“儿子找回来，过去的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许采薇的命！她不死，我没脸让靖哥儿喊我娘！”

采薇是许太后的闺名。

“不止许采薇，她身后的还有许家。”明道帝应道，“我总不能把一个烂摊子交到靖哥儿手上，既对不起靖哥儿也对不起皇弟。”

想起四皇子告发的禁军副统领，他倒要看看这次最后能钓起多大的鱼来。

而淳王回到府中，先让谷侧妃回去，放下心继续安生过日子，再嘱咐萧靖和姜典则，“你俩也回去歇一歇，有话咱们回头说也不迟……”

怎么能真让淳王一人回书房去独自舔伤？

萧靖身世大白，最受伤的只有淳王这个老父亲：前后两个时辰不仅得知自己亲子早在二十年前便早夭，连精心养育宝贝得不行的儿子也是成了别人的……

姜典则轻轻扯了下萧靖的衣袖，等他看过来就指指前方淳王背影，示意他赶紧追过去哄，最后指指自己，意即真搞不定再来找她。

萧靖重重点头，快步跟上去，他……也伸手扯了下淳王的衣袖。

淳王立即止步回首，“用哄你媳妇的手段哄我？”

萧靖不撒手，盯着淳王看了几息，能感觉出强颜欢笑，心中一动，回头果然见老婆冲他比大拇指，他下定决心，再次看向淳王，“爹，儿子跟你有话说。”

淳王的书房中，萧靖在氤氲的茶香气中打开了话匣子，“爹，前阵子我焦躁不安，夜不能寐……”

淳王应道：“你一见舒家那丫头就魂不守舍，还分别去了金龙寺青云观？现在你娶了媳妇瞧着是全好了，你……”他忽然灵关一闪，“你难不成记起什么来了？”

“记起了一部分。”萧靖如实回答，“思绪万千，闹得我头昏脑涨。”

想起今天儿子超乎寻常的淡然和沉着，淳王试探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你身世的？”

“昨天半夜。今天就算不进宫，我也会告诉你。”

淳王颇为欣慰，“你媳妇就是你上辈子的媳妇吗？怪道你跟她一见如故……”

萧靖皱起眉头一脸愁容，“不是。爹我上辈子娶了个许家女。”

淳王的笑容瞬间消失，“居然连你都要牺牲婚事？！”

“是我自己作死，”萧靖收回念头，再回忆这部分他快要吐了，“许家最后也灭了，可惜……”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嗯。许家拉拢了不少人，而且陛下认了个赝品。”萧靖也不卖关子，他只是拿不准如何精确表达，“是覃昱假扮成我……但覃如昀上辈子不是我媳妇。”

饶是淳王此刻脑子也快烧了，“就问你这辈子要不要包庇他！”

萧靖居然真的犹豫了一下，“爹……”

淳王欲言又止，“不想承认，但你真跟皇兄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