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又扑了过来。
小助理又在狂笑,“你俩一个不爱卖关子,一个光速滑跪,吵起来才是难事嘛。”
如此半个时辰后,二人不能再腻乎必须爬起来梳洗更衣,去拜见淳王夫妇与谷侧妃。
淳王夫妇是真挺喜欢她,谷侧妃又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前世她死得早,什么风波都没赶上,因此新媳妇敬茶纯走流程,无人加戏。
喝完茶,淳王与卢王妃各给了个镶金红木匣子,美其名曰“小两口手头没有银钱产业日子怎么过”,谷侧妃也送了一副御制极品红宝石头面。
从王府正房出来,二人再去探望淳王夫妇七岁的小女儿。小姑娘染了风寒,这阵子多在房中卧床修养。
姜典则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瞧了下,其实小姑娘得的是肺炎,幸好快要痊愈并无大碍。
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装了大半天的萧靖进屋就垮下脸,“老婆,面对父王,我说不出口!前世他到最后都没有放弃,想要救我一命,只是我当时心如死灰,糟蹋了父王的心意。我比较欣慰,”他指指自己的太阳穴,“印象里明道帝没有迁怒也没有真牵连父王。”
姜典则坐在宽大又舒适的罗汉床上,拍拍自己的大腿,等萧靖躺在她膝上才道,“一口一个明道帝,看来是真不想认回去。”
萧靖叹了口气,“等明道帝昭告天下,他和林贵妃独子肩头有梅花型胎记,父王绝不会隐瞒……”他转过身仰面与姜典则四目相对,“老婆,我贪心又自私,我第一不想失去的是你,其次就是父王。我知道我应该跟父王坦诚相告,但我说不出口!”
都车轱辘话了,可见他是真纠结。
姜典则笑了起来,“想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不如让父王先开口。横竖就这几天的事儿了。”
萧靖一愣,“啊?”
“上辈子的这会儿你可没差点捏死舒衡之,人家总不能坐以待毙。她和四皇子关系不错,又早早在覃昱肩头烫出梅花印记,稍微放出点风声,许家就会闻着味儿找上门去,发现舒衡之想要偷天换日,必要推波助澜。”
“也是。许家认定我早死了,他们也早就不满于继续做外戚。”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有节奏的脚步声。淳王的心腹前来禀报:王爷应召入宫,午饭不必等他。
等心腹告退,二人四目相对,还是姜典则先出声,“想想下午你能回答父王什么问题吧。”
萧靖捏了捏眉心,“我是得好好想一想。”
乾清宫中,明道帝面沉如水,等弟弟淳王来到门口,他才勉强挤出个笑容来,“不必行礼,过来坐就是。”
淳王二话不说,真就直接坐了过去。
明道帝从案上拿了封折子递过去,竟是连寒暄都无,“看完再说。”
淳王接在手里,先看落款,是四皇子,再看密告对象,是禁军副统领之一……他哂笑一声,“有意思。”
原来这位新晋的禁军副统领二十年前的秋冬之交,本该在家守孝的他莫名出现在晋城。
明道帝与林贵妃那个下落不明的独子就生在二十年前的秋冬之交,而晋城正是明道帝登基前的封地。
密折里最后陈列了若干证据,人证物证皆有,以证明这位副统领私底下与许家往来甚密。
淳王看完公允道:“人证物证瞧着挺像样。”又揶揄了一句,“四皇子有心了。”
明道帝冷笑道:“他哪里是有心?他是坚信许家当年斩草除根了。”顿了顿他神情严肃,“小弟,我不会让流着许家血的皇子继位,老四有个姓许的外祖母一样不成!如果我和卿卿的孩子找不回来,我还是这话,让靖哥儿做太子。”
这话在这些年里明道帝说过许多次,因此几次追查五皇子下落,淳王都刻意避嫌并不参与。
等明道帝又推了到折子到他面前,他只能苦笑:他再想避嫌,奈何他的好皇兄非要他“掺和”……当他看到林贵妃亲笔画出的印记,神情骤然一僵。
内心天人交战了片刻,二十年前谷侧妃抱着靖哥儿进京时如何惊惧不安他至今记忆犹新,只是靖哥儿长开越来越像他,他才不再怀疑,如今……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巧合!
于是他选择实话实说,“这样的梅花印记,靖哥儿肩膀上就有一个。”
明道帝正说到“且留心许家”,听到弟弟这句猛地起身,“什么?!”他一把抓住淳王的手,眼底满是血丝,声音都在发颤,“小弟,叫靖哥儿来……”
看着就差把“求求你”三个字说出来的皇兄,淳王又能如何,只能颔首,“也好,一次看个清楚,不然咱们谁都别想睡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