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大了药量,它会让你睡个好觉的,一天后等你醒来,这里的一切就该结束了。”
有人推开门进来了,我努力转动眼球看过去。
那人背着光,却不是我想的那个人。是村长的儿子,黄来金。
“池先生,这是?”他看向假珠子。
“把他找个地方安顿好,不要伤害他……”
我已经陷入了黑暗。
273、
意识再次回归时,我听见耳边有人在说话,出于谨慎,我没有睁开眼,继续装作昏迷。
说实话也算不上清醒,我的四肢还是完全使不上力气,大脑也是混沌的。
我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头,痛觉播散了脑中的部分迷雾。
听声音,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一个挺宽阔的空间中,我旁边应该至少有两个看守我的人。
我努力听了一会儿他们的对话。
目前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似乎提前醒了,这些人并不知道这一点。也不知道我昏过去了多久,那个“池先生”说加大了药量,等我醒来就到一天后了,可现在似乎才过了三个小时左右,不知道是那个池先生失手了还是我的耐药性比较强。
坏消息是这些村民似乎另有图谋,不打算完全听从那个池先生的话,而是打算把我拉去当替代常凯尔当那个什么祭品。
汪家人在利用他们,可他们也没有全盘信任汪家人。
开门的声音传来,屋里多了个脚步声。
有人问来人:“怎么样?老四那儿还没好?”
“让他去弄药,他磨磨唧唧的,我过去一看,他说蛇没了。”
“蛇没了?蛇还能自己跑了?那药咋办?”
“谁知道那些蛇怎么跑的,不过我运气好,转头就看到窗口有两条黑蛇,赶紧给他抓了弄药。”
“管他呢,弄好给他灌下去就行。”
“这人一时半会儿又醒不过来,还用的着给他灌哑药吗?”
“那个傻洋人不就没灌药,现在跑了,谁知道他会不会乱说什么……”
“别操心那么多了,趁他没醒赶紧喂吧。”
“这睡着了怎么喂?”
“你们把他嘴掰开,我往他喉咙里灌。”
听到这里我不由在心里苦笑。
即使提前从昏迷中醒过来,我的身体依然没有完全摆脱药物的控制,我现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应对得了眼前这三人。
那人一只手张开掐在我的脸上,控制着我把嘴张开,另外一个见我似乎还有意识,按住了我的胳膊。
有两只手掰开我的嘴,然后一股苦涩的液体被灌了进来。我用上最后的力气去躲,却又被抓着头发灌下了全部的液体。
不出意外一呼一吸间液体已经呛到了气管里。
灼烧感从喉咙翻涌而上,鼻腔一下子就被牵连,疼痛来的猝不及防,有什么液体从里面涌了出来。我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就是麻木感,这次却是从鼻腔开始蔓延,从口腔,到嘴唇,再到整张脸,最后是整个大脑。我感受不到我的脑子了!
麻痹的,这下真的麻痹了。
274、
灌完药的三人见他挣扎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都退后了一步,生怕他是装的。
“娘希匹,不是说醒不过来吗,费老子这么大劲。”
“他、他怎么没意识了,这不是哑药么?他怎么还流血了?”有人靠近了看见他脸上的血迹。
“老子好多年没给人喂过这药了,我咋知道。这是流鼻血了吧。”
“二溜子,是不是你刚才打的?”
二溜子捂着自己的手:“他差点把我手咬掉,我哪有空闲去打他!”
三人争执了一会儿,确认地上的人还活着,松了口气。
两个人换班留下看守,二溜子跑去跟黄来金报告。
他刚跑到一半,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村长。
二溜子以为黄来金让村长来的,哗啦啦全告诉了黄有成。
黄有成听完点点头,让他回去吃饭,他自会告诉黄来金。
二楞子不疑有他,转头就跑了。
黄有成看他走远,却是颤颤巍巍向着刚才二愣子来的方向走去。
……
我从昏暗中睁开眼。
这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但“我”丝毫没有恐惧和疑惑,熟练的往前走了一段,不久就到了出口。
眼前的画面终于亮了起来,“我”穿过有些熟悉的树林、溪流,穿过大片的草丛。
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他站在一颗枯树下,似是听见了动静,回过头来,“我”继续往前,看清了他的样子。
我认得出现在我眼前的这张脸,这是汪家人搞出来的麻烦,是我面具下隐藏的真实,这是一张麻烦的脸。
而这个男人,就是吴邪,我这张脸的原件。
这是什么?做梦?幻觉?我问自己。
于是又有些惊奇,为什么本来被麻痹了的大脑反而能思考这些东西了。
我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是“附身”的状态。那么“我”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熟悉的红色的嫁衣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