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再一次改变招式,使用月之呼吸细碎的月刃将无惨手臂切成碎块。
落地的无惨脑袋还在怒喊着:“是你!蒙蔽我的幻境是你的血鬼术!”
“也是珠世的研究。”我终于开口补充了一句,一边跳起来躲避无惨的血肉攻击,一边解释着。
我不希望无惨忘记珠世的功劳。
而在这个时候,我感受到了快速从不同方向赶来的人类的气息,在我切碎了几条无惨的手臂后,我看见熟悉的身影已经到来,是柱们,还有离得较近的炭治郎。
他们有的表情震惊,有的表情愤怒,但在看见无惨的时候,全都一同拔出了刀,没有寻求什么解释,此刻所有人都知道要干什么。
杀了无惨。
而无惨,他用变形的肢体捡起自己掉落的脑袋,我没能第一时间击杀他,给了他机会,他面目扭曲的笑,尖声喊道:“三叶!你们!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都下地狱去吧!!”
下一刻,所有人的脚下一空,不知何时,木质的门扉出现在了脚下,门扉打开,受到重力控制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下坠。
我当机立断,一刀插入无惨扭曲的肢体,借助惯性向上跃起,紧握住刀柄,防止自己脱离无惨身边的范围。
我知道这是什么,鸣女的血鬼术,也是不断变化着的由她操控的无限城,一旦落入其中,除非杀了鸣女,否则不可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也就是说,一旦在这个时候脱离了无惨,我可能就再也找不到和无惨对战的机会了。
但我能想到的,无惨同样也能想到,他很清楚,我才是他最大的敌人,所以他做出了应对措施,在我借助惯性跃起时,他忽然暴起,原本还算完整的人形扭曲,无数的血肉从肢体伸出,向我刺来。
我下意识地将唯一能作用防御的刀从他的体内拔出,但短暂的滞空,让我没有办法施展呼吸法,只能凭借最基础的剑技砍碎伸向面前的肢体,但依旧有血肉触肢从我的背后刺入。
这样的伤对我来讲依旧不算是什么,我本可以借这个机会重新缠住无惨,但那并不仅仅是单纯的血肉肢体,在无惨刻意的控制下,同时进入我身体的还有他的鬼血。
以及随同鬼血而来的……
我感觉到了一阵恍惚,而就是这阵恍惚,让我错失了缠住无惨的机会,下一刻,惯性带来的滞空再也无法维持,我跌入了无限城。
“你以为他们接纳了你,就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了吗!你一直都是鬼啊!”下坠的那一刻,我听见了无惨如同嘲讽一般的喊声。
下坠,还有耳畔的风声,眼前不断变化的房间与景色。
我感觉自己受伤的后背正在蠕动着,缓慢恢复,这是属于鬼的,特有的再生能力。
我……看到了什么?
沾满血的双手与衣角,摇晃着的视角,还有鼻尖蔓延的,口舌中的血腥。
怀抱着的,能看见骨肉的躯体,微笑着的脸。
“吃了我吧……”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一张一合的嘴唇,缓慢冒出的声音。
是谁?谁会说出那样的话?谁会拥有这样的记忆?
为什么……为什么你有着……幸花的脸?
骤然,我感觉头部传来剧痛,如同炸开一般,紧接着是重重摔在地上的躯体,内脏似乎都要在这样的重击下移位。
我感觉有液体从我的脑后蔓延,浸湿了木板,还有呼呼的,喘气的声音。
哦,是我啊。
从高空坠下,摔在了地板上的人是我,受伤了,流出血的人是我。
我直愣愣的盯着上空,看着不规则排列着的门扉一层一层的合住,把我关在了这个狭小的房间里。
很快,血不再流了,血肉蠕动着愈合,除去一开始的疼痛,后续的疼痛不值一提。
现在,我应该站起身,拿着日轮刀,去寻找鸣女,去杀死无惨。
但是,被无惨注入鬼血后看见的画面让我第一时间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
我无法忘却画面中的那张沾血的微笑着的脸,那笑容毫无疑问的属于我的好友,但,为什么,为什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