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桑岛先生却把“成为鸣柱的期望”又交给了另一个人,而那人甚至明显是被逼迫的,懦弱不堪的,似乎方方面面都比不上狯岳的,狯岳自然会心态不平衡,感到不满,尽管桑岛先生一再的在善逸面前将狯岳当做榜样,但他的言行在狯岳眼中依然是一种背叛。
如果做成他那个样子你也会支持他的话,那我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狯岳大概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吧。
另外,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桑岛先生的行为,他难道想要用金钱指使一个并没有坚强到能够面对生死挑战的人去冒着生命危险杀鬼吗?这种忽视生命的行为,与鬼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可以接受无一郎,杏寿郎这样的孩子抱着想要保护他人的坚定使命,主动去承担生命危险,但我无法接受用这种近似逼迫的事情去胁迫一个人面临这种危险,负债与杀鬼根本不是等价的。
也许对于桑岛先生那个年代的人来讲,这是很正常的观念,但我无法接受,也许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步入社会,我的想法与理念全都来自于好友的教授,而好友,我很确信她的理念总是与时代相悖的,但我一直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
我妻善逸看上去年纪不大,对我来讲,或者说对好友的观念来讲,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他可能并没有意识到成为鬼杀队队员意味着什么,如果真的如此,那桑岛先生的行为岂不是与诱骗无异?
桑岛先生的年纪大了,想法已经根深蒂固,接受我这样一只鬼来学习雷之呼吸,已经是他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他的想法无法轻易改变,但善逸还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于是,在这天晚上的训练结束后,我敲响了善逸的房门。
这孩子明显是被我的敲门声吓了一跳,打开门的时候还有些哆哆嗦嗦的:“…呃……三叶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个称呼方法可能是学习的狯岳吧。
“抱歉,在这个时间点找上你……介意我和你聊聊吗?”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场,有些尴尬地说。
“呃不不不,当然不介意,三叶前辈先进来坐吧。”他看上去也有些尴尬,甚至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但还是鼓起勇气邀请我进了房间。
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便开门见山地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学习呼吸法,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
“欸?”善逸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呃,因为,因为爷爷帮我还了债务,他要求我用加入鬼杀队来抵押……”
也许是因为善逸自己也知道这不是一个体面的原因,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低垂着,一直不敢抬头。
还真是这样……我无声的叹了口气,继续问:“你知道鬼杀队是干什么的吗?”
“……杀吃人鬼。”善逸含糊了几声我听不清的话,才回答。
“你……”我的话刚开了个头,却忽然不知道要怎么说,看着局促地坐在床边,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一直低垂着头的我妻善逸,我的心情很是复杂。
“……加入鬼杀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如果没有办法杀死鬼,就会被鬼吃掉。”我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愿意承担这样的风险吗?仅仅只是为了还债?”
善逸僵在原地,不知道是被我的哪句话吓到了,又或者他开始思考我说的这些话。
好一会儿,他还是低着头说话:“我,我不知道……我害怕,但是……但是爷爷想让我去做……”
爷爷……我不止一次在善逸口中听到这样的称呼,这是他对桑岛先生的称呼,比起狯岳十分正式地喊着“师父”,“爷爷”这个称呼显然显得关系更加亲近。
我感觉自己好像隐约抓住了什么,但是那丝头绪却又看不清楚。
沉默了一会儿,善逸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时不时松开,又重新用力,大概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转移沉默的压抑感。
“我不希望你被逼迫着去做会牺牲自己生命的事情。”最后,我还是开口,说出了我真正想说的话,“鬼杀队不是玩笑,是真正的会危及自己生命的工作,如果你无法接受,还是尽早离开为好,桑岛先生的债务……你可以用更加安全的方法偿还。”
“选择权是在你手中的。”
我这样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