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友打断了我,“你当然可以指责我,没有必要一直对我好脾气,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事,你当然有权利向我提出意见。”
好友的话让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愣在了原地,一直没出声。
看见我这副模样,好友叹了口气,但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总之,你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有自己的考量……我向你道歉。”
“哦,哦……”我没有想到好友会道歉,一时间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只会发出简单的声音应答。
“那么,昨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吗?”好友把话题扯回了正道。
我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还没有讲完,赶紧把后面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无惨,灶门一家,变成鬼的祢豆子,义勇……
好友耐心的听完了我的讲述,表情若有所思,口中喃喃的说着:“这样的发展啊……开始了……”
好一会儿,好友才从思索中回神:“唔,总之,我知道了,如果炭治郎来找我,我会好好和他聊聊的。”
我松了口气,感觉到了一种迟来的疲惫。
明明是为了放松而进行的旅游,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真是奇怪的运气……又一个能克制住食欲的鬼,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好友的研究又是否能得到新的进展?这么说起来,这趟旅游也确实是给好友的研究带来了新的灵感啊……
下午的时候,炭治郎真的来旅店拜访了,不过,好友没让他进屋,拉着他去楼下聊天了。
也许是为了体谅在房间里休息的我。
虽然我不需要真正的休息,但无论是我还是好友,都喜欢用对待人的方法对待我的作息习惯。
但我没有假装睡觉,我躲着阳光,看着外面的街景,好一会儿,我看见了灶门炭治郎的离开。
然后好友回房间了。
“炭治郎……灶门一家怎么打算的?”我询问好友。
“这个啊……他们打算搬到现有的紫藤花之家中居住,正在收拾东西,而炭治郎,他决定加入鬼杀队。”好友说着结果。
“欸?为什么要加入鬼杀队?如果只是想让祢豆子变回人类,但只能完全没有必要加入鬼杀队啊!”我非常不理解。
“嗯,是这样没错,就算他们不加入鬼杀队,我和蝶屋也会频繁的与祢豆子接触,这不会影响到对祢豆子的研究和治疗,但是,你别忘了他们的家庭情况。”好友细细的分析着,“他们一家依靠卖炭为生,平日的收入来源很少,而且主要靠的是山下的熟人人脉,这次搬到安全的紫藤花之家,失去了熟人人脉,也失去了卖炭的维生手段,他们一大家子这么多人,生存会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而鬼杀队,即使是最低级的剑士,工资也比卖炭要赚的多得多。”
“炭治郎和他的母亲商量了很久,最终决定自己成为剑士,给家里赚取钱财,也可以顺带着查找无惨的痕迹,甚至有着为妹妹报仇的期许,对于炭治郎来讲,加入鬼杀队是个一举多得的事。”
“鬼杀队的高危险性,他们也考虑过了,炭治郎是家里的长男,本就背负着养家的责任,但他们家里也不止他一个男孩,考虑到最坏的结果——炭治郎牺牲,他们的家庭也不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当然,后面这一点不需要明说。”好友停顿了一下,说。
好像,是这个道理……我仔细想了想,这确实是灶门一家最好的出路,唯一需要承担风险的只有炭治郎。
“可是,这对炭治郎来说,岂不是很不公平?所有人都可以因此受益,但只有他要承担死亡的风险……”我皱着眉头,慢慢地说。
“听上去也许确实如此,但炭治郎并不是被迫的,他知道这里面包含的一切意义,我把所有的好处与坏处都给他讲了,虽然他年纪小,但他很聪明,也很有主见,成为鬼杀队剑士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好友解释说。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友轻笑:“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其实都不希望他这么做,因为他们不想失去自己的哥哥和儿子……没有人想要离别,但炭治郎的离别是为了家人更好的生活,也是为了祢豆子的未来,所以他们还是接受了。”
好友虽然是笑着的,但那笑容并不轻松,更像是一种……怜悯?悲哀?我看不明白。
“总之,一切还是走上了预定的道路……”好友说着,摊开手往床上一躺,“你我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但就算你救下了灶门全家,炭治郎也会踏上鬼杀队的路,或许意味着某些命运是无法更改的……”
她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没有被记录的你,又会有怎样的命运呢?”最后,我听见好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