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想了个理由:“他现在才刚刚开始学习雷之呼吸,也许是还不太适应呼吸法。”
“但愿如此吧。”桑岛先生看上去有些忧愁,“但我总觉得因为这件事,狯岳好像给自己加了不小的压力……”
是喜欢压力自己的人吗?呃,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得好友来吧……在桑岛先生看不到的地方,我轻轻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了出去。
我只是来学习雷之呼吸的,不需要关心这么多。
只可惜我想要专一的学习,但事情却会主动找上我。
一天晚上,我流畅地施展了一遍雷之呼吸的全部招式,感觉自己练习的差不多了,正收刀准备离开时,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三叶前辈。”是狯岳的声音。
我只能停一下脚步,转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狯岳手里拿着木刀,正直直地看着我。
“……有什么事吗?”转身后,我有些无措地停顿了下,才开口。
对面的孩子垂下眼眸,双手抱拳忽然冲我行礼:“我想请前辈指导我雷之呼吸的一之型。”
啊?居然执着到主动来找我请教吗?
“呃,我记得,桑岛先生给你安排了后面的任务,你不必现在死磕一之型的学习。”我尽可能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拒绝。
毕竟老是死磕这个对他来讲很难学会的招式也是一种负担。
但狯岳很执着:“但一之型是雷之呼吸的基础,我认为我应该先掌握好它,也许三叶前辈对雷之呼吸的理解与师父不同,三叶前辈如此有天赋,仅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掌握雷之呼吸,我希望向你请教学习雷之呼吸的技巧。”
好吧,我理解狯岳的想法,毕竟我也得承认自己确实在剑技上有额外的天赋,学习呼吸法很是迅速,然而在技巧上面,我肯定得令他失望了。
毕竟我根本就没有学习剑技的技巧,在这方面完全靠的是本能。
狯岳的态度却很坚定,大有种如果我不答应,他可能会一直纠缠下去的姿态——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他这副态度还让我有些意外,毕竟自从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他对我一直都是很恭敬的,难得做出了这样能称得上冒犯的行为——当然我并不觉得这很冒犯,只是对于他之前对我的态度来讲,显得有些强烈了。
看来,一直学不好雷之呼吸一之型对狯岳的刺激还挺大的。
没办法,我只好答应了他。
我叹了口气,对他说:“我无法形容剑技的技巧,但我可以为你演示一遍我的动作。”
狯岳见我松口,明显也松了一口气,对我的说法他似乎有些不满,紧皱着眉头,但也没说什么。
我再一次施展了一次雷之呼吸的一之型,考虑到狯岳,还特意放慢了动作。
狯岳看得很认真,只是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像是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
在我的演示结束后,他若有所思地拿着木剑比划,但又好像没能找到什么感觉,动作和表情都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这让我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如果暂时无法学会一之型,也可以先从后面的招式学起,雷之呼吸的招式很多元,适用于战斗的不同方面,即使学不会一之型,只要能熟练掌握其他的招式,也可以成为合格的鬼杀队剑士。”
狯岳应当是听到了我的话,拿着木剑比划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但他却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的停在那里,好一会,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木剑收回。
“谢谢三叶前辈的指导。”他礼貌地道谢,可我觉得这道谢并不怎么真诚,他也并没有真的听进我的话语。
我也忍不住皱眉,总觉得狯岳的心态哪里不对,却也想不出具体的原因。
总觉得狯岳的执着,或许有着其他的理由,但探究他人的心理并非是我擅长的领域,我只能接受这个并不怎么真诚的道谢,就当自己的演示起了些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