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接纳了我身为鬼的身份的香奈惠,与我在篝火晚夜平和交谈的锖兔……柱级剑士中并非没有能平等对待我的见识,而我早也不再对柱充满忌惮与恐惧,因为我已经很清楚,他们都不过是普通的年轻人,与我接触到的所有人类并无不同。
而主公……从家族延续而来的使命,即使身躯日渐腐朽,杀死无惨的决心却从未褪色,在那个晚上的谈话中,我很清楚,为了杀死无惨这个家族过去的错误,他从来都是把自己放在天平上的……而重量远远轻于这个目标。
诚然,这是一种利用,从最开始利用我身为上弦获得的情报,到现在利用我可能存在的天赋,我一直都很清楚,使我留下来的是我的价值……但我并不厌恶。
就像最开始的我之所以能够与好友同行,不也是因为她看中了我能够保护她的实力吗?
像我这样的存在,我的天赋是唯一值得他人另眼相看的东西。
“……我知道了。”沉默片刻,我最后回答。
看见我答应,好友的表情却有些古怪,似乎并没有多么喜悦,她用一种我看不明白的眼神看着我,许久,她叹了口气,起身下床,靠近我坐着的椅子,轻轻抱住了我。
我没有动,也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
“不要这样说……”好友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开口,声音轻的就像一阵风,“我们是朋友,朋友……从来都不是利用,你也不需要用价值来证明自己……”
她的声音逐渐变低,最后消散在了空气中。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感受着好友手臂带来的温暖的温度。
一天后的晚上,是柱合会议的时间。
同上次一样,主公派了一位隐的成员来接我,依然是把我的眼睛蒙上,背着我过去。
等眼睛上的布终于拿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熟悉的宅邸,在主公的院子里,九个熟悉的人整齐的跪在台阶前,而主公跪坐在台阶上。
怎么我又是最后来的?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我一时也说不清,究竟是最后来最尴尬还是最早来最尴尬。
“三叶。”主公转过头来,微微的笑着,“也许幸花已经对你说了这次会议的议题?”
“我已经知道了。”我回答,迈步走入了院子,停在了我上次跪坐的地方,此时整个院子只有我一个人站着,我能感觉到柱级剑士的位置传来了明显的注视感,想来也许是有人不满我站立的姿态,但我假装没感觉到。
“那就好。”主公轻轻点头,“我已经将原因与孩子们说过了,他们没有异议,既然你愿意出现在这里,这是否意味着你已经同意了这个请求?”
我忍不住看向跪在地上的柱们,除了刚刚成为柱的无一郎偷偷抬起了一点脑袋用好奇的眼睛看着我以外,所有人都安静地低着头,这让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否是真的“没有异议”。
“……对,我同意了,研究初始呼吸的事情,我会尽力的。”没观察出什么,我才把脑袋转回来,对主公轻轻点头说。
“不用有压力,即使没有办法还原初始呼吸,能与你这样的高手对练,对我的孩子们也是一种提升,而所有的提升都会成为我们在对抗无惨中的助力。”主公温和地说着,“也不用担心孩子们的态度,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你这段时间在鬼杀队的经历他们都有了解,大家都是认可你的。”
真的假的?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上次会议中拿刀刺我的那个少年,那副凶神恶煞如恶鬼般的神情,我至今都还记得,他对我的厌恶感是最明显的。
那家伙也会认可我的存在吗?
主公显然是不知道我的思绪,讲述着他的安排:“不死川实弥掌握着风之呼吸,炼狱槙寿郎掌握着炎之呼吸,悲鸣屿行冥掌握着岩之呼吸,至于水之呼吸……就由鳞泷锖兔负责吧。”
说到这里,主公停顿了一下:“雷之呼吸目前没有柱级的传人,但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仍然在世,目前是雷之呼吸的培育师,可以安排你去和他学习,关于你的情况,我会详细和桑岛描述的,他是理智之人,我相信他能理解你的。”
“至于学习顺序……”主公转头看向他面前的剑士,“就先从风之呼吸开始吧,实弥,三叶,你们有问题吗?”
啊?从最讨厌我的人开始吗?我惊讶的看向那个让我印象极深的人。
“没有问题。”不死川实弥说,他的语气远比上一次柱合会议平淡,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没有问题。”既然他是唯一的风之呼吸柱级剑士,那早晚都要碰上,早来晚来没有区别,我只能艰难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