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要好好抹药吧。”想了想,我说。
“三叶前辈怎么也这么说……”次郎嘟囔着,“好吧,我知道的……三叶前辈脸上的烧伤也是因为没有好好抹药才留下痕迹的吗?”
听了他的话,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烧伤是什么,倒是锖兔先说了话。
只见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严厉:“次郎,太冒犯了。”
我这才意识到次郎口中的烧伤可能是我左脸上的红色胎记。
“这个……”我下意识伸手摸上了左脸,“这是胎记,不是伤口。”
“欸!居然是胎记吗?”次郎看上去很惊讶,“我还以为是烧伤之类的,一直很好奇,但是没敢问……我还是第1次见到这种颜色和形状的胎记,像火焰一样,也太酷了吧!”
酷吗?我有些恍惚,这是我第1次受到这样的评价,在我还是人类的时候,人们只会评价我这样的痕迹为“可怖”“怪物”,而成为鬼之后,在有着各种颜色和形状的鬼之间,仅仅只是脸上有火焰红斑的我则是普通的像个人类一样,鬼也从来不会评价对方的外貌。
自从来到鬼杀队,次郎是第1个询问我容貌问题的人,想来也很正常,毕竟主公和柱们见过的鬼一定不在少数,对鬼来讲,脸上有着怎样的痕迹都是正常的,但次郎是我这段时间接触的人中唯一一个不知道我是鬼的人,会对我脸上的痕迹产生好奇,也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锖兔似乎也因此感到惊讶,他原本应当认为这是变鬼之后的花纹,大概没有想到是我与生俱来的胎记,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我能清晰地捕捉到他脸上变化的神色。
对于次郎的赞叹,我不知如何回应,只是点了下头。
在日本游历的时候,我脸上的胎记总是会吓到别人,虽然好友会充当解释的那个人,但也不能抵抗传统思想,所以有时我会被当成怪物,被当地人驱赶。
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认为自己给好友的旅行添了麻烦,很是愧疚,想找什么东西把脸遮起来,但又不敢开口。
为了不吓到别人,我总是会站在离人群很远的地方。
细心的好友注意到了我的情绪,于是有一天,她送了我一个狐狸面具,带我去参加了一场烟花大会。
那个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群走的那么近了,如今我已经不记得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好友一直牵着我的手,还有她在烟花斑驳的光影中笑着的脸。
那个狐狸面具我留了很久,但后来却在某一个我不记得的日子里不见了,也许是一次搬家,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吧。
“三叶前辈?你在想什么?红薯要凉了哦!”次郎的提醒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我轻轻用手摩挲着手中的红薯外皮,冬天的晚上温度很低,红薯也许已经被吹冷了,但对于体温偏低的鬼来讲,依然有着滚烫的温度。
“没什么,只是想起,幸花也送过我一个狐狸面具。”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主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哦哦!这样啊!是什么样式的呢?上面也有花纹吗?”
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已经丢了很久了。”
“欸——”次郎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望,“原来丢了吗……三叶前辈不喜欢戴面具吧。”
“并没有,只是找不到了,我确实很少戴面具,因为视野有些受限。”
“天哪,那也太糟糕了,要是我的狐狸面具丢了,不敢想象要怎么面对师父!”次郎惊叹,还代入了一下自己思考。
“哈哈,师父可不会因为你丢了面具就冲你发脾气的。”锖兔说,“对吧,义勇?”
安静啃红薯的义勇忽然被喊了一声,没有放下嘴中的吃食,从喉咙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不是,很尴尬吗……毕竟是出师礼物嘛,还是要好好珍藏的。”次郎挠了挠头,笑着说。
会给每个弟子赠送亲手绘制的狐狸面具作为出师礼物,次郎的师父一定很爱自己的徒弟,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