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台上书鼓声赫然扣响。
“先神之神”愤恨道:“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这些人被猪虏一口口撕咬殆尽。”
危难间,“天地共主”凌然大喝一声:“金木水火土五正官听令。昔日吾等同生共死,平定九州,挥斥八极。然今大业未成,百姓苦难未纾,却要吾等身先赴死,吾兄们可有怨言。”
“誓死跟随帝君。”五人从“天地共主”身后挺身而出。
几名已经被猪虏抓在手中,全身“鲜血”的酒客跟着喊了起来。
“誓死跟随帝君。”
“誓死跟随帝君。”
……
受到莫名的振奋感染,附和声响遍整座酒坊。
“好,八表来风。”“天地共主”见状气势更足,厉声道。
猪虏的嘶吼声飘荡在整个酒坊内,凄婉,恐怖。
乍然,堂中风起帘动,靡靡笛声,簌簌入耳。
猪虏身上一股股黑气飘出,“天地共主”站在戏台上,只见一团团黑气往他身上汇聚。
笛声、风声,搅动黑气,黑气被“天地共主”尽数吸纳。
“先神之神”无情之相显露:“如此自大,那你就自食后果吧。”
他发动攻势,猪虏们如弹珠入体,抖动了几番后,如进化般开始更加疯狂地追逐。
一滴血从“天地共主”的指尖飘起,红珠凝结,灿若孤星。
血随风动,分化成一粒粒微珠,散落在猪虏周身,猪虏竟然从疯狂中渐渐平息下来。
酒客们如释重负,缓了口气,仍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
簌簌飒飒,凄凄锵锵,三弦琴又响。
“先神之神,纳命来!”一声怒吼响起。
屏气凝神的众人,等待着“天地共主”与“先神之神”的大决战。
他们耳旁飘荡着琴弦声,那声音初如暴雨倾泻,后如珠落玉盘。
最后,竟如婴儿失语,呀呀两声后,戛然而止。
在众人的诧异中,“先神之神”“天地共主”及一众猪虏和被咬之人神色恢复如常,纷纷来到戏台中央,向在场者鞠躬。
“先神之神”扮演者正是小六,如今二十有六,已出落得英姿挺拔。
“天地共主”只有十六七岁,长相英朗,全然看不出原来也是一名盲人,酒客们叫他小瞎子。
“完啦,怎能如此,吊人胃口!”
还沉浸在戏中的酒客们如梦初醒,不满之声四起。
“没有终章,怎算得上一出好戏。”
“是啊!老子不干,快继续!”
拿着三弦琴的老瞎子自是见惯了此场面,走到人前徐徐道:“各位酒友勿急,戏在人心,懂得之人自然能看出其意。”
一语激起千层浪,台下喧嚣更甚。
“你这是说我等不懂咯!”大胡子酒客道。
小六见势,立即上前解围:“岂敢,岂敢,这位酒友,您以为的终章是什么?”
“当然是天地共主成功击杀先神之神,解救万民于水火!”
“等一下!”还没等小六开口,堂中立即有人呛声,“这戏胡编乱造,应该是先神之神杀天地共主才对。”
大胡子瞅了眼说话之人,不耐烦的转头道:“这位兄台方才便一直较劲儿,不知你看的是哪一出?”
“看什么看,事实摆在眼前,你却当戏本看?”眼见着自己被质疑,说话之人情急之下语气恶劣。
这话引得大胡子更加不悦:“难不成你还知道事实?老子跟你讲,在碧玉春,这台上演的就是事实!你敢怀疑,就拿出证据来,否则老子揍你。”
“我呸,还好这天地共主死得早,不然像你这样的蠢货,迟早变成猪虏——!”
“有胆再给老子说一遍!”
眼见大胡子要与人动手,小六即刻上前劝解:“二位勿要伤了和气,感谢各位对今日碧玉春这出大戏的厚爱,既然大家如此热情,碧玉春今日就破个例,为大家提前上演压轴大戏。各位意下如何?”
听到此言,那二人都不再说话。
其他人则异口同声催促道:“好,好,赶紧的!”
小瞎子和小六回到方才的位置,小瞎子道:“爷爷,麻烦您再给我们起一曲。”
曲子响起,酒客们这才安定下来。他们哪知,几人这一出配合,才是戏本真正的高潮。
“天地共主”听得三弦琴响,立即气势加身,开口便道:“先神之神,纳命来!”
“先神之神”步步紧逼,“天地共主”见招拆招,台上打的剑光四溢,台下看得眉飞色舞。
“嗨~~~”“哈~~~”“杀~~~”
又是一阵短剑破风而来,老瞎子扫弦,突然,琴声一紧。
“叮”,弦段,人“亡”。
众人屏气凝神,看是谁先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