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玭调转了马头朝着白城的方向,而我们则紧紧地跟在术门后面直接奔向幻城。我似乎看到了幻城兵慌马乱、人仰马翻的情景,令人哀痛。
到了离幻城不远的地方,术门便跳下马,跪在地上一声长嚎,象夜间吼叫的狼。我下马走上前,看见一座蓝色美丽的城浮在平静的水面上,像天堂般华丽且独特。
但我却又看到坚固冰冷的女墙上挂满了士兵的尸体,城墙上血迹斑斑,像一幅精心渲染的山水画,雄壮且恢弘。烧毁了的马车黝黑地冒着浓密的烟,发出难闻的煳焦味。城门上一个士兵被长矛牢牢地钉死在上面,痛苦的睁着眼睛,扭曲着身体。一旁的水沟里横躺着一面绿色的星天旗,已被撕扯的破烂不堪。死去的剑士和幻术师更是横七竖八陈列一地,让我心痛。
这时,从城门里走出一群人,后面跟着数以万计的兵将。他们安稳地踏在被血渲染过的水面,威风凛冽。
我看到古莫龇着嘴露出了陈黄色的牙齿,让人作呕。他旁边的那个高大的人应该是达伽乐了,看上去冷冷的,他没有笑却漠视了一切。
不多时,我背后传来了急切的马踏声,惊天动地。之后我便看到了达伽乐狂妄的笑,显得镇定且肆无忌弹。而努斯则晕倒过去,死一般躺在马背下。
阿玭冲过来看了看我:“王,我会誓死保卫你的安全!”
……
那天下午我看到了一场激烈且残忍的厮杀。吼叫、呼喊、呻吟……我听到利剑划过皮肤的声音、听到长矛刺进身体的声音、听到死者倒地的声音、听到盔甲撞击的声音……马的嘶鸣让我想到父王高大的身影驰骋沙场,没有败仗,微笑是他胜利的圣歌!耳畔又响起父王曾对我说过的话:“没有兵队,哪有天下!”看着鲜血沽沽如河水般慢慢流,慢慢滴;看着一刀一刀、一剑一剑、一矛一矛,笑着的人为死者赞歌;看着身边的挣扎;看着阴霾的天空……我泪流满面……
“没有兵队,哪有天下!”——那天我丢了天下!
倒戈后的天空异常阴晦,有几道白色的裂纹闪过天际,接着又传来了几声响彻云霄的轰响,然后便是一场倾盆的大雨。没有人撑开魔法防护罩,都在雨中看着流血的城,一点一点的流下泪来,混着雨水和地上的血迹形成一股股小流,朝着达马河勇敢地行进,也带去了毁灭和悲痛。地上冰冷的人有的看着天,有的做着梦,都想像着在温暖美丽的天国游逛。我又看到了雄伟的白城在雨水的冲击下悲哀的流下泪来……
也许这场雨会带来一些雪花,也许这些雪花会再次美丽这块土地,虽单调了一切,却令人幸福、温暖。如果有雪花飘落我肩头,那我还可以走进桃园林看桃树上满枝的白雪中点点的红艳吗?也许再也不能了,但我不会离开它太久,我要夺回它,因为它装进了我太多的回忆,我离不开它,更不能失去它。天空晶莹剔透闪烁着绚丽的光,那是雪的影子。下来吧,不仅我渴望,桃花也在渴望,因为它们已经准备好了。
……
一批批陌生的面孔进了我们的城,歌舞升平。
我们在外面面临着灭绝人性的追杀。瓜克和亚保骑着高大的宝马笑的像魔煞,而他们率领的千军万马就是残暴的恶魔。我们跑在前面,同那气势恢宏的精兵良将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我们知道仅凭我们几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之对抗的。50万精兵穷追在我们身后,就像袭卷而来的巨浪,令人惊心。
术门说:“再这样下去我们必死无疑。现在我们分成两队,分别朝不同方向跑去,来分散对方注意力!”我们领会地点点头,准备分开。就在这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阵阴险的笑。回头时看见耶可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个无畏的勇士。
努斯疑惑的口气责问:“耶可,你这是干什么!?”接着耶可便是一阵狂笑,摇身一变便消失在我们面前。努斯快速托起右手招唤魔法向耶可消失的地方击去,只见一道耀眼的强光射出,有个黑影向上一窜,浮在高空慢慢化开,像团浓烟在风中散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