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吴戈下令。
赵婉走进城门,取下斗篷,露出疲惫但坚定的面容:“还好赶上了。”
“你怎么来了?”秦弓问。
“京城出事了。”赵婉压低声音,“陛下不是生病,是中毒。”
这个消息比军报上说的更加骇人听闻。
“谁干的?”吴戈问。
赵婉看了眼周围的士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回到帅帐,赵婉才继续说道:“是皇后。她与北狄三王子勾结,想要扶植自己的儿子上位。”
“那陛下...”
“陛下暂时无碍,但需要静养。太子现在掌控朝局,但地位不稳。”赵婉取出一份密旨,“这是陛下清醒时写的,命你二人立即回京勤王。”
吴戈接过密旨,仔细查验后点头:“是真的。可是边境...”
“边境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赵婉看向阿史那云,“公主,可以请你解释一下吗?”
阿史那云微微一笑,忽然用流利的汉语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大晟密探头领,代号'云雀'。”
这个转变让吴戈和秦弓都惊呆了。
“你是...我们的人?”
“是的。”阿史那云点头,“三年前,陛下命我潜入北狄,就是为了监视北狄王室的动向。这次北狄内乱,其实是我们策划的。”
秦弓恍然大悟:“所以那封信...”
“是假的。”赵婉接话,“是我故意让公主带给你们的,为的是试探朝中还有哪些人与北狄勾结。”
“为什么要试探我们?”吴戈不解。
“因为...”赵婉的神色变得凝重,“我们怀疑,朝中还有更大的叛徒。”
她取出一份名单:“这是近年来与北狄往来密切的官员名单。你们看这个名字...”
秦弓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猛地收缩:“这不可能!”
名单上赫然写着:秦弓。
“这是栽赃!”吴戈怒道。
“我知道。”赵婉平静地说,“但对方做得天衣无缝。若不是我提前得到消息,此刻你们已经是阶下囚了。”
秦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谁在陷害我?”
“皇后,以及...”赵婉顿了顿,“你的恩师,李贞。”
李贞?那个看似圆滑实则忠心的兵部尚书?
“证据呢?”秦弓问。
赵婉取出一叠书信:“这些是李贞与北狄往来的密信。其中提到如何陷害你,如何掌控兵部,甚至...如何毒害陛下。”
秦弓翻阅着这些信件,越看越是心惊。字迹、印章、语气,都与李贞一般无二。但...
“这些信是假的。”他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李尚书有个习惯,写'兵'字时最后一笔会上挑。这些信上的'兵'字,都是平平的一笔。”
这个细节让赵婉也愣住了:“你是说...”
“有人模仿李尚书的笔迹,想要一石二鸟。”秦弓的眼中闪着锐利的光,“既除掉我,也除掉李尚书。”
“会是谁?”
秦弓没有回答,而是看向阿史那云:“公主,你说你是三年前潜入北狄的。那么你应该知道,北狄王室有个传统...”
“什么传统?”
“重要文书都要用特制的墨水书写,遇热才会显形。”秦弓取过那封指证赵婉的密信,在烛火上轻轻烘烤。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信纸上渐渐显现出另一行字:
“秦弓可用,吴戈当除。事成之后,北狄愿割让河西三州。”
而这行字的落款是:皇后之印。
帅帐内死一般寂静。
良久,吴戈才涩声问道:“所以...真正的叛徒是...”
“皇后。”秦弓轻声道,“她与北狄三王子勾结,想要除掉陛下、太子,还有我们这些忠于皇室的人。”
赵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们必须立即回京!”
“来不及了。”阿史那云突然道,“我刚收到消息,皇后已经控制了京城禁军。太子...太子被软禁了。”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击,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窗外,北风呼啸,仿佛在为这个危在旦夕的帝国哀鸣。
秦弓望着跳动的烛火,忽然笑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将计就计了。”
“你有什么主意?”吴戈问。
“皇后不是想要北狄三王子除掉我们吗?”秦弓的眼中闪着决然的光,“那我们就让她如愿。”
他看向阿史那云:“公主,麻烦你给三王子送个信。就说...我们已经中计,三日后会带兵进入黑水谷。”
“黑水谷?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正是。”秦弓微笑,“我们要在那里,给皇后和三王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一刻,帅帐中的迷雾似乎散去了些。但每个人都明白,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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