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很大胆,但若是大王子真能交出布防图,无疑会对战局产生决定性影响。
三日后,大王子果然派人送来了布防图。经过核实,这份图纸是真的。
“看来大王子是走投无路了。”吴戈道。
秦弓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太顺利了...三王子明明知道大王子在我们这里,为什么不强攻?”
这个问题,在第二天得到了答案。
这天清晨,边境突然传来急报:北狄大军后撤三十里!
“后撤?”吴戈难以置信,“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很快,更惊人的消息传来:北狄三王子派来使者,表示愿意称臣纳贡,只求大晟交出大王子。
“果然如此。”秦弓冷笑,“三王子根本不想打这场仗。他之所以陈兵边境,就是要逼我们交出大王子。”
“那我们...”
“将计就计。”秦弓眼中闪过锐光,“答应他的要求,但要他亲自来凉州受降。”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让三王子来凉州?这太危险了!”
“就是要他不敢来。”秦弓道,“他若不敢来,就证明他心虚。到时候,我们就有理由支持大王子复位了。”
果然,三王子接到消息后,迟迟没有回复。而这时,京城却传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侯爷,侍郎,”传令兵呈上密信,“这是夫人派人送来的。”
赵婉在信中说,朝中有人弹劾吴戈拥兵自重,故意拖延战事。更糟糕的是,有人散布谣言,说吴戈与北狄暗中勾结,意图不轨。
“岂有此理!”吴戈大怒,“我在前线拼命,他们在背后捅刀!”
秦弓却显得很平静:“这一天迟早会来。幸好我们早有准备。”
他取出一份奏章:“这是我早就写好的,详细说明了这边的战况和计划。只要派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谣言不攻自破。”
然而,就在奏章送出的第二天,边境发生了变故。
北狄大军突然发动袭击,目标直指黑水城——大王子所在的城池。
“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吴戈立即点兵,“我去救援!”
“等等!”秦弓拦住他,“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若是你带兵离开,凉州就空虚了。”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大王子被杀?”
两人正在争执,又一个坏消息传来:运送粮草的队伍在途中遇袭,粮草全部被劫。
“内外交困啊...”吴戈苦笑。
就在这时,亲兵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北狄大公主阿史那云。
她是已故北狄大汗的幼女,也是大王子一母同胞的妹妹。此刻她风尘仆仆,眼中却闪着坚定的光芒。
“我可以帮你们。”她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三哥的兵力部署,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支持他。”
“谁?”秦弓问。
“你们大晟的人。”阿史那云语出惊人,“是三哥与你们朝中的某些人勾结,害死了父汗。”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帐中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有证据吗?”吴戈问。
阿史那云取出一封信:“这是三哥与你们朝中某位大人的往来书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害死父汗,如何栽赃给大哥。”
秦弓接过信,越看越是心惊。信上的笔迹,分明是...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怎么了?”吴戈问。
秦弓将信递给他,声音颤抖:“这是...赵婉的笔迹。”
帐中一片死寂。
吴戈死死盯着那封信,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京城为他们周旋的夫人,竟然与北狄三王子勾结!
“你确定?”他问秦弓,声音沙哑。
秦弓痛苦地闭上眼睛:“我见过她写的字,不会认错。”
这一刻,帅帐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信任的基石轰然倒塌,留下的只有深深的背叛感。
“现在怎么办?”良久,吴戈才问。
秦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计就计。”
他看向阿史那云:“公主,你愿意配合我们演一出戏吗?”
“什么戏?”
“一出...清君侧的戏。”
窗外,北风呼啸,预示着这个冬天将会格外漫长。而在遥远的京城,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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