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太顺利了。"秦弓轻声道,"狄人难道想不到我们会劫粮?"
吴戈沉默片刻:"我也觉得蹊跷。已经派了斥候暗中跟随,若有异常,立即回报。"
然而,这一夜平静得让人心慌。
次日黄昏,就在约定的时间将至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飞奔入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
"大帅!中计了!"斥候滚鞍下马,声音凄厉,"赵将军他们...全军覆没了!"
帐内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吴戈的声音冷得像冰。
"狄人...狄人早就埋伏在黑风峡..."斥候泣不成声,"我们刚进峡谷就中了埋伏...赵将军他...他为了掩护我们突围..."
秦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千将士,就这么没了?
"还有..."斥候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在伏击现场发现的..."
吴戈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大晟军中的令牌,而且是...监军特使的令牌。
"监军..."吴戈的手指收紧,令牌的边缘几乎要嵌入掌心,"朝廷派了监军来,我们却毫不知情..."
秦弓突然明白了:"狄人之所以不进攻,是在等。等我们兵力分散,等监军到位..."
"等一个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吴戈接完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声道:
"监军大人到——"
帐帘掀起,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宦官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吴将军,"宦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家奉旨前来监军,将军不会不欢迎吧?"
吴戈面无表情地行礼:"不知监军大人驾到,有失远迎。"
宦官的目光在帐内扫过,最后落在秦弓身上:"这位就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军师?听说很得将军信任啊。"
秦弓心中警铃大作。这个监军,来者不善。
"大人远道而来,想必累了。"吴戈不动声色地挡在秦弓身前,"不如先休息..."
"不急。"宦官慢悠悠地走到主帅位置坐下,"咱家听说,将军刚刚折了一千精兵?"
帐内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用兵之道,胜败乃常事。"吴戈平静地回答。
"是吗?"宦官冷笑,"可咱家怎么听说,这一仗之所以会败,是因为有人...通敌?"
他的目光,直直地射向秦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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