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陷入沉默。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决定的风险。军师是此战的关键,万一在西山有个闪失...
"准。"吴戈最终拍板,"给你五百弓弩手,再派我的亲兵队护卫。记住,事不可为,立即撤退。"
"得令。"秦弓躬身领命。
一个时辰后,秦弓带着五百弓弩手和五十名亲兵,悄悄出了大营,直奔西山。
山路崎岖,秦弓这具病弱的身体很快就气喘吁吁。亲兵队长想要搀扶,却被他婉拒。
"军师,前面就是西山主峰。"亲兵队长指着前方陡峭的山路,"只有这一条路能上去。"
秦弓仔细观察着地形。西山果然险要,山路狭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崖。这样的地形,正是打埋伏的好地方。
"快,按照我画的图纸布置防线。"秦弓顾不上休息,立即开始指挥。
他现代学的工程知识此刻派上了用场。在他的指挥下,士兵们利用山上的树木、石块,迅速构建起三道防线。弓弩手被安排在最佳射击位置,滚木礌石也准备就绪。
"军师,您看!"亲兵队长突然指着山下。
只见一支狄军正沿着山路而来,约五千人,清一色的骑兵。为首的将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是左贤王麾下大将阿速达。
"准备迎敌。"秦弓冷静下令。
狄军显然没料到山上会有埋伏,大摇大摆地进入射程。
"放箭!"
随着秦弓一声令下,箭雨倾泻而下。狄军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
"有埋伏!撤退!"阿速达大惊失色,急忙下令。
但为时已晚。山上的滚木礌石滚滚而下,封住了退路。狄军被堵在山路上,进退两难。
"不要慌!"阿速达大声呼喊,"步兵下马,攻上山去!"
狄军开始组织进攻。但山势陡峭,秦弓布置的防线又极其刁钻,狄军每次进攻都被打退。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狄军伤亡惨重,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军师,箭矢不多了。"亲兵队长汇报道,脸上带着忧色。
秦弓望向山下。狄军虽然损失惨重,但仍有三千余人。而他们,箭矢将尽,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坚持住,"秦弓声音沙哑,"大帅那边应该快得手了。"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只见北伐军的大旗出现在狄军后方,吴戈亲率主力杀到!
"大帅来了!"山上的守军齐声欢呼。
狄军腹背受敌,顿时大乱。阿速达见大势已去,只得率残部突围而逃。
当晚,北伐军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军营。左贤王主力被重创,被迫后退五十里。而西山一战,更是以五百人阻击五千狄军,成为此战最大的亮点。
庆功宴上,众将领纷纷向秦弓敬酒。
"军师真乃神人也!"赵将军举着酒碗,满脸敬佩,"以五百人对五千人,还能大获全胜,赵某佩服!"
秦弓不会喝酒,只能以茶代酒。几碗茶下肚,已是满面通红。
吴戈看着他微醺的模样,眼中带着难得的笑意:"今日之功,军师当居首功。"
"不敢,"秦弓谦逊道,"全赖将士用命。"
宴至深夜,众将方才散去。秦弓回到营帐,却见吴戈已在帐中等他。
"大帅?"秦弓有些惊讶。
吴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御赐的金疮药,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秦弓接过瓷瓶,心中感动:"多谢大帅。"
"是你应得的。"吴戈看着他,"今日在西山,很危险。"
"但值得。"秦弓微笑,"我们赢了。"
"是啊,我们赢了。"吴戈也笑了。
两人相视而笑,帐中气氛温馨。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喜悦中,秦弓注意到吴戈眉宇间的一丝凝重。
"大帅还在担心什么?"秦弓问道。
吴戈沉默片刻,低声道:"今日之战,左贤王败得太容易了。以他的用兵习惯,不该如此..."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紧急军情!"传令兵的声音带着惊慌,"北狄援军五万,已至百里之外!领军的是...是北狄大汗亲征!"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帐中的温馨气氛瞬间凝固。
秦弓手中的瓷瓶"啪"地掉在地上,药粉洒了一地。
五万援军...北狄大汗亲征...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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