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繁习以为常竹司夷这般态度,又道:“听闻前阵子你还被梨纠伤了,怎么这么巧就遇上了。”
竹司夷将密函用灵火燃掉,简略带过:“禁阁出来发生了些意外。”
“为了花昧?”
“嗯。”
赤水繁抱臂看着她,淡道:“我想仙首该搞清楚,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是觉得你是聪明之人才选择跟你合作的。”
竹司夷微笑,“我自有分寸,不劳宫主操心。这次亲自来找我,就为了告诉我那些吗?”
赤水繁放下手:“自然不是,是那边又有别的动作了。”
“她能做的无非就是杀几个短命鬼,顺便嫁祸给魔族,有什么事情是你都解决不了,还要我来出手的?”
赤水繁静了一瞬,道:“十二花仙也能处理,我觉得还是由你来做比较合适。”
竹司夷明了:“此事可行。你先行一步,我带个人再过去空谷找你汇合。”
赤水繁问道:“你还有别的人?”
竹司夷站起身,好看的细眉微蹙起,轻笑道:“宫主怎么这么小气?多个人多份力,也不影响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小气的赤水宫主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宫主慢走。”
目送赤水繁离去,竹司夷拿出唤音铃摇了摇,那边很快传来声音:
“青青。”
“你在哪?”
那边传来奚柏影的低沉笑声,“青青想我在哪?”
“来空谷。”
奚柏影什么也不问,只说好。
魔界大殿,坐在上座的奚柏影笑着放下唤音铃,漫不经心扫了眼跪在大殿上的人开口道:
“本座现在心情还不错,你可以选择一个你喜欢的死法。”
新任的魔君虽天生长得妖冶,但眼神里全是让人无法违抗的锋芒。
跪在地上的魔听到奚柏影这么说,瞬间心如死灰,心中悔恨不已,还想求饶,听到“空谷”二字,只觉还有一线生机,却不知那会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主君饶命,小的再也不敢跟天族人有任何勾当了!空谷那边我知道是谁,对!空谷,那是执厌他们那群贱妖在搞鬼——”
跪地的魔人被一股力量凌空掐着脖子发不出声音。
“主君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鬼道然自大门走进,看了眼悬空的手下,眼里没有半分同情,假惺惺道:“这种小事不是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奚柏影垂眸看向摆在他眼前被瓷瓶装束起来的玉茗花枝,伸手摘了一朵捏在手中把玩,问道:“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鬼道然道:“有不少人呢,你在意的那位仙子有在里面。”
玉茗花被奚柏影抛开,顺着弧线掉落在鬼道然旁边,他旁边那个一直在挣扎的魔种瞬时化作一团黑雾散去。
“继续盯紧鬼界那边。”
鬼道然望着奚柏影原地消失的身影,对着空荡荡的大殿追问道:“喂,我也没这么闲天天给你盯着鬼界啊,跟你客气一下还当真啊,自己不会管啊,!就你那能吃人的脸能追到人才怪。”
“管好自己再说我。”
“我管你**!”鬼道然踹了脚地上的玉茗花呸了声,嫉妒使他面目全非,亏他还替奚柏影跑前跑后,居然还要被他嘲讽。
奚柏影赶到空谷外时竹司夷还没有来,而赤水繁却早已在此等候。
她狭长丹眼扫过奚柏影,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意思。奚柏影则垂眸看着地上等竹司夷来,似是不敢看赤水繁的样子。
于是乎,竹司夷来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奚柏影站的老远唯唯诺诺;赤水繁目光冷冽审视着奚柏影。
见竹司夷来,二人同时开口。
“青青!”
“你说要带之人是他?”
竹司夷有些不明所以,用折扇敲了敲奚柏影,看着赤水繁,问道:“你打他了?”
赤水繁:“……”
竹司夷转向奚柏影:“嗯?她既没打你,你做什么这副模样。”
奚柏影无辜道:“我又不认得她,她这么盯着我,好像要把我千刀万剐了,我不得避她锋芒……”
赤水繁冷声道:“是你长的就不像什么好人。”
竹司夷点点头,默默将奚柏影拉置身后,一边对赤水繁道:“好了好了,先干正事吧,我是觉得他说不定能派上用场才带来的。”
赤水繁瞥了眼在竹司夷身后明目张胆偷笑的奚柏影,懒得再说竹司夷,转身在前面带路。
恨生这段时间都在很老实在装死,既不乱跑,在竹司夷手上也不乱勾搭人了。
现在见了奚柏影又忽然活了过来,一直伸着线头探向身后的奚柏影,奚柏影摸了摸它就被缠上了,竹司夷不动声色扯了扯它才肯放开。
空谷跟不见君山有点相像,都是那么幽深静谧。空谷走几步还能时不时看见几条毒蛇盘在树上吐着信子盯着他们一行人。
赤水一族擅长炼毒用毒,空谷不少地方被毒水侵染过后,渐渐不生草木。现在能存活下来的大多是极耐毒的植被,空谷独有的灵兰幽若四处可见,深紫的长叶,连开出来的花也是闪着兰色微光的幽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