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柏影正好需要寻个由头出现在竹司夷身边争个名分,便亲自出手救下了花昧。
花昧凭香囊和素戒,还有那一丝熟悉的气息猜测奚柏影魔族的身份,将他带回不见君山。
奚柏影毫不在意香囊是谁做的,他只知道,这是青青当时最珍视的物品,临走前被她送到自己手中,他又何尝不是她珍视的人呢。
见花昧一直试图破坏他和青青的感情,奚柏影意味深长道:“花姑娘好算计。”
花昧没有理会他语里的讽意,垂眸看着茶杯水中的青竹倒影,追忆道:“阿柔天性淳良,我记得她小时候还是很喜欢说话的,即便是没人陪她,她也能对着些花花草草说上半天,现在长大却变得沉默少言,真不像她了。”
说到这,她的神情显得有些落寞,:“我自知不能一直陪伴阿柔左右,但她除了我,也没个别的朋友,总叫我放心不下。”
“奚公子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牵动她别的情绪的人,阿柔似乎并不排斥你的靠近。我这些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走到今日,每想到若有一天我不在,还不知能将阿柔托付给谁。”
她看向奚柏影,眼里又多了一丝恳求:“青青与主君不一样,很多时候做事都是身不由己,您既给了她专情戒,还望不要辜负了她的这片真心。”
奚柏影淡淡道:“不用你说,本座也会护好她。倒是你,若不作妖我自然不会找你麻烦,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藏的很好。”
花昧笑道:“花昧不懂奚公子在说什么,阿柔的命是我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纵使她近来与我有些嫌隙,但我怎么会害她呢?再说你不是一直在背后盯着我呢么。”
奚柏影起身道:“你最好是真不懂。”
奚柏影确实有派人盯着花昧的一举一动,谁让她是离竹司夷最近的人呢,只要她不对竹司夷构成危害,那些人反而会在花昧遇险时出手帮她。
听完花昧一番言语,奚柏影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意图。无非就是看他是三界之主,想给竹司夷找个厉害的能利用的靠山。
只是不知她为何说起托孤之事,把竹司夷说的这么可怜。
就算天塌下来,他家青青背后也永远有他给撑着,也只能有他一人在她身后。
见奚柏影要走,不知是不是被他方才的一番警告恼到,还是想证明她和竹司夷关系就是比他亲近。
花昧也站了起来,着对他离去的背影挑衅似的说了最后一句:“别怪我没提醒您,若有一日她知道这份感情是受专情戒的作用迷惑,以她的性子必是要和您讨个说法的,到那时还望主君也能像现在这般淡定。”
……
奚柏影见竹司夷不理自己,又故作受伤模样,漆黑的眼睛巴巴望着她,委屈道:“花姑娘真是这么说的,青青不信我吗?”
竹司夷下意识又想摸出折扇,又觉得此举有些刻意,闷咳一声:“没有。”
“没有不信,你别离我这么近...”
奚柏影笑意渐深,“可是方才是青青主动拉住我手,我什么也没做啊。”
见奚柏影不依不饶,反而因为自己的迁就,让他变得愈发变本加厉。
竹司夷见说不过他,转而换了别的方式取胜。
她向前两步,抬手替他拂发间落雪,动作轻的像在摸他的头。
奚柏影站着不动,顺着她的动作微低着头。
“青青你,我...我、诶。”
他皮肤本就白皙,故而只要稍微一红,就十分的明显,更别说现在那抹红晕现在已经扩散到他耳根,跟红透了似的。
偏他还要故作镇静,语气有些别扭道:“青青......好了么.”
竹司夷掌心加重拂过最后一下,像是真的只是在摸头,而不是拂什么雪。她后退一步,微笑:“好了。”
奚柏影哪还有刚才的半点嚣张气焰,胡乱看四周景,最后目光又回到竹司夷脸上。
竹司夷早就发现奚柏影容易耳红,本只想逗逗他,哪成想这人会脸红这样。
竹司夷也不知道怎的,本来是想借着奚柏影喜欢自己,趁此机会套点话,却总下意识想亲近他,竹司夷猜想过是不是心魔在作乱的原因,总之这不是她本意。
她是最清楚她和奚柏影之间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没有选择继续问他关于婚约、身世,是因为那些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缚情之缘将他们绑在一起,这是竹司夷无法避开的,她只需要确定奚柏影有没有留在她身边的价值。
缚情之缘,又称束心劫。在姻缘树上,用红线绑定的是天定良缘,被金线系定的则是缚情之缘。
被缚情的两个人一定会相遇,结局必然是以不得善终收尾。
就算奚柏影不主动找来,他们也终有一天会相遇。
看来她先前的猜测不错,奚柏影确实是魔族有些地位的魔,但应该也不是特别重要,要不然怎么三天两头在人间闲逛没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