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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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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海兰珠已经在盛京住了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除了每日给姑姑请安之外,就是和玉儿在一起说说笑笑。

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会看一些书、读一些诗文、抄一些经文,为阿布、额吉、哥哥和卓林祈福,日子倒也悠闲充实,有时候感觉比在科尔沁的时候还安逸舒服。

住的地方不仅华丽精致,吃的膳食也十分可口,甚至除了乌雅之外,还有两个侍女专门服侍着自己。

这两个侍女,都要比海兰珠大三岁,一个叫珍珠、一个叫珊瑚。珍珠擅长膳食和药材,珊瑚擅长园艺和刺绣。

自从熟悉之后,海兰珠就一直把她们当成姐姐,侍女们刚开始有些受宠若惊,但日子一长,侍女们见她没有丝毫的脾气和架子,倒也彼此相处得极其融洽,如同姐妹一般。

这段时间,海兰珠除了在哲哲的宫中意外遇到过皇太极一次,之后二人便再也没有碰到过面。

那日在哲哲的宫中,自己前去请安,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巧迎头遇上走进来的皇太极。

海兰珠一看见他,便想起那日在他怀里的种种,脸颊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心也跳得非常得厉害。

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向他望去,只见皇太极只是向自己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神情淡然地掠过了自己,随后径直向哲哲走去。

海兰珠的心里不由得一松,看来是自己多想了,也许那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或者就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但是她不知道,当她走后,皇太极用那样充满爱意、眷恋又略带酸涩的目光一路紧紧地目送着她离去……

这日,海兰珠读了半日《论语》,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转头望向窗外,天气已经放晴了,于是决定带着昨日已经做好的枣泥山药糕和奶酪,向玉儿的住处走去。

走到花园,看到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正在对着一众侍卫们训话。

海兰珠认出了那名男子正是鳌拜,他给自己送过好几次东西,有衣物、有日用品,还有一些自己在科尔沁从来都没有吃过的精致的糕点,海兰珠的内心十分感激鳌拜。

她当然不会知道,鳌拜只不过是借送东西之名,实则暗自观察她的生活起居,然后再向皇太极禀报。

虽然他能强忍住不来见她,但是还是忍不住派人前来打探她的消息。

不管自己有多忙,他都必须从自己的心腹口中得知她一切安好,这样他才能彻底地放心。

皇太极呀皇太极,你彻底陷进去了!

海兰珠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走上前,轻声说道:“鳌大人。”

鳌拜听到身后女子轻柔的声音,回过头,露出了一张严峻冷厉的面容。

海兰珠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这个男人难道都不会笑吗?还是索尼比较亲切一点。

鳌拜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海格格吉祥。海格格这是要出门吗?”

海兰珠回了一礼,说道:“鳌大人不用客气。我看今日天气很好,所以想去玉儿那里坐一会儿,陪她说说话。”

鳌拜看到海兰珠穿的衣裳有些单薄,双手也冻得有些通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格格,您为什么没有披着上次给您送过去的白狐斗篷?那件白狐斗篷可是贝勒爷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十分的保暖,贝勒爷特意嘱咐给您送过去,府中也就仅此一件。”

海兰珠闻言,心中大惊,看向鳌拜的双眼也露出了强烈的慌乱。

犹豫了一会儿,海兰珠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鳌大人,那日真的是贝勒爷把我救回来的吗?甚至还全然不顾自己的劳累,亲自守了我一整夜,想必之前送过来的东西也是贝勒爷让您送过来的吧。”

“他,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鳌拜如实答道:“格格,千真万确。属下跟着贝勒爷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见过贝勒爷对哪位福晋或者哪位女子这么用心过!格格您冰雪聪明,想必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海兰珠心头大动,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她一直不敢想,就算想到了也不愿意相信。可是现在,自己再也不能继续逃避下去了。

鳌拜是他的心腹,连他的心腹都默认了自己的猜想。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海兰珠垂首问道:“请问,贝勒爷现在在哪里?我希望可以当面感谢贝勒爷。”

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去面对。

鳌拜恭声说道:“贝勒爷此时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格格您可以直接去见贝勒爷。”说完,向着海兰珠行了一礼,转身快步而去。

海兰珠刚走到书房门口,就遇上了正要出门的索尼。

索尼看到她微微一震,立刻行礼,恭敬地说道:“海格格吉祥。”

说着,回头看向书房,接着说道:“贝勒爷正在里面处理公务,格格直接进去吧。属下先行告退。”言语间甚是恭敬。

海兰珠回了一礼,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皇太极端坐中央,埋头处理着公务。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送茶而来的侍从,仍旧低着头,冷声说道:“放下即可。”

海兰珠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双眉微皱、目光炯炯,浑身散发出一股冷静和睿智的男人,那样认真地处理着公文,不见丝毫地停顿。

恍惚间,忆起了在科尔沁草原上第一次见到他的景象。

之前,自己从未这样细细地打量过他。

海兰珠看着皇太极英俊的面容,长眉黑而浓密,挺直的鼻梁,双唇微厚而紧抿,下巴的线条流畅而凌厉,更有着一双摄人心魄、威严冷厉的眼睛。

这双眼睛天生就是属于王者的,全身更是透着一股冷冽而尊贵的气息。

原来,他长得确实也挺好看的,难怪姑姑和玉儿都会喜欢他。

顿时又感觉到,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是一件很羞人的事情,海兰珠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皇太极见迟迟没有动静,便将自己手里的笔放下,怒目看向眼前的人儿。

当看到海兰珠的一瞬间,大脑涌上了一阵嗡嗡的声音,内心深处苦苦压抑着的思念和爱意在见到她的这一刻立刻分崩离析。

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强忍住对她的爱恋和思念,一直控制着自己不去见她、不去想她,他以为这样自己就可以彻底地将她放下。

但是这一刻,他终究明白了,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放下过。

温暖的阳光洒在眼前的这个女孩的身上,伴着红红的面容,全是温柔和秀气。

隔着这样的距离,皇太极仿佛也可以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清香。

皇太极自认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是只有在她的面前,任由她不说不动,就那样轻轻地一站,自己就已经心神俱醉了起来。

皇太极强稳住自己的心神,调整好自己因为激动而紊乱的呼吸,继续将双眼转到了自己面前的公文上,即便现在他看不进去一个字,却仍旧故作镇定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上次暴风雪的时候,我得知是贝勒爷您救了我,因此,海兰珠早就想向贝勒爷表达谢意了。但是您公务繁忙,所以一直迟迟不敢前来打扰。”

“今日,我做了一些糕点,想送给您尝一尝,以此来表达我的谢意。”海兰珠说完,心里感觉到有一些惭愧,这本来是要给玉儿送过去的,如今只好先借花献佛了。

皇太极微微一怔,强压下心底的那股汹涌而来的喜悦,凝视着这张在自己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容,虽然知道她只是为了感谢自己的相救才做了这些糕点,可是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他站起身,快步走向海兰珠,注意到她冻得有些通红的双手,一阵阵心疼、愤怒传来,眉头一皱,柔声地问道:“侍候你的丫头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你衣裳如此单薄的就出门?”

说着,双手握住了海兰珠的小手,吓得海兰珠一阵惊慌,赶忙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海兰珠抬起头看向皇太极,只见皇太极带着极其温柔又宠溺的笑容看着自己。

片刻之后,皇太极重新拉起了海兰珠的手,走向书桌,快速地拿起了一个手炉递给海兰珠,温柔地说道:“赶快拿着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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